“真的?”
於陽興奮起來,他居然同意帶她出去走走。
穆時風站起身,開了衣櫃,取了一件銀鼠緙絲大毛衣裳為於陽穿好:“隻在院子裏轉一轉。不要想走遠。”
於陽聞言立即垮了肩膀,抱怨地道:“哪裏有這樣的,院子裏我每日都能轉的。”
穆時風雙眼一亮:“既然你這麼不願意,那就不要出去了,外頭冷的很。”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於陽忙搖著頭,即使隻在院子裏,她也要出去走走,整日憋在屋裏,隻能偷偷摸摸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真是憋著她了。
“也不知道上回種地花怎麼樣了。”
穆時風扶著於陽走出了屋子,一手摟著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走著:“想去看看?”
“嗯。那是我親手種地。”穆時風親自挖的地,她親自種地,隻可惜,沒多久她便有了身子,不能再到處走動,也就不能親自照顧那些個花兒,也不曉得怎麼樣了。
“等到明年春天,我便帶你去可好?到時候開滿了花,最是好看。”
於陽隻覺得一陣歡喜,連聲應著,很快又失落了:“不好。”
“你不想看了?”穆時風但覺得有些驚訝,她居然不想去看花了。
於陽指著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到時候就那麼大了,你越發不會讓我過去看的。”現在都管得這麼嚴,到了春天,哪裏還有自己動的地方,怕是每日下床都要他抱著才行了。
穆時風不由一笑:“唐太醫說了,等過了這個月,胎象穩妥了,就讓你多走動走動。時候不會攔著你的。”
於陽隻覺得那位唐太醫越來越順眼,越來越喜歡他,他每次說的話,都是那麼的貼心,總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甩掉許多麻煩。
補藥也是有了他的說辭,自己才逃過一劫;還有韓氏不曉得從哪裏弄來的生兒子的方子,也讓興趣高漲的唐太醫要了過去,說那麼好的方子,他一定要好好的學一學,待看到藥渣之後,便甩手走人,唬得韓氏不敢讓於陽再吃;現在又是他,說讓自己多出去走走。
以後真要好好的謝謝這位唐太醫。
院子其實還是挺大的,走了兩圈下來,於陽便有些喘,扶著穆時風再也不肯多走:“歇一下,好冷。”腿鬥有些軟了,氣息也不穩了,這才多久,這麼一點的路她都走不了了。
穆時風直接將於陽抱了起來:“回去吧。今日夠了,明日再出來走走?”多日沒走這麼多,猛地一走,她雙腿肯定受不了。
才走到廊下,於陽指著天空驚喜地道:“下雪了。”她輕聲道,“放我下來好不好?”
穆時風轉了身子,將於陽放下:“隻許站在廊下看,不許出去。”
於陽應了,靠著穆時風的肩膀看著從天空降下的雪花,她想伸出手接住一朵雪花,卻叫穆時風拉住了手。
於陽有些失望。
穆時風看著於陽那失落的眼神,不由一笑,點了點她,回頭道:“取傘來。”
青色的油傘起來,穆時風摟著於陽走到庭院,一柄油傘為她遮住了雪花,而她也可以伸手去接雪花,潔白亮晶地雪花甚是喜人。
穆時風含笑看著於陽接了一次又一次,看著雪花一次又一次的化為一灘冰水。
“進去吧。冷了。”
於陽再次接了一朵雪花,遞到穆時風的眼前:“你看。”
六瓣的雪花,漸漸地在於陽的指尖化為一滴水,順著指尖落下。
穆時風掏出手帕,遞她擦幹掌心:“怎麼這般調皮?喜歡雪?”
於陽任由穆時風為自己擦手,小聲道:“我以前到沒覺得雪有什麼好看的,最討厭下雪,現在暖和了,到覺得雪挺好看的。”
“你要是喜歡,明日我領你去雪晴居看。”
“雪晴居?在哪裏?”她還不知道這裏有個這樣的地方。
“在湖心建的。隻是周圍裝了玻璃窗,坐在裏麵又暖和,又賞了雪。”
於陽點了頭:“好,那明日你要早些回來。”穆時風有時候回來的比較晚,這天黑的又早,怕到時候就算是穆時風想要帶自己出去看雪,黑燈瞎火的她也瞧不見什麼。
進了屋,紫芝很快端了熱湯進來,滾燙的熱湯下肚,於陽但覺得渾身都舒服,冷天,有衣裳穿,有熱湯水吃,真是舒服。
再看到那兩碟小點心,於陽更是眉開眼笑,指著肚子笑說:“我才覺得餓了,就送來吃的,你果然好福氣。”
穆時風忍不住笑了。
這個冬天,有她在,還有孩子在,是這樣的溫馨,這樣的令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