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城,魯民恩府邸。
“爵爺,城下射來了一封箭書,上麵說忠武王在敦煌古城與溫都大戰,溫都為了攻下敦煌古城向城外軍營的太平求援,太平現在正趁著夜色把五萬兵力撤走,如此一來城外的敵軍僅剩下五萬!”
魯民恩正摟著幽蘭酣睡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沉聲向他稟告道。
“哦?”聽聞李雲天在敦煌古城與溫都激戰,以及太平趁夜撤走五萬兵力導致城外的敵軍軍營中隻剩五萬兵馬時,在床上躺著的魯民恩噌地就坐了起來,衝著門外問道,“箭書是誰射來的?”
“上麵沒有署名,隻是……隻是畫了一個山羊的羊頭,上麵還有幾個卑職看不懂的字符。”門外的人聲音變得有些奇怪,低聲回答。
“山羊?”魯民恩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神色,“鬼金羊!一定是鬼金羊!”
“鬼金羊?”這時,睡在魯民恩身旁的幽蘭被驚醒了,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後狐疑地問道,不清楚魯民恩說的是什麼。
魯民恩來不及向幽蘭解釋,連忙下床打開了房門,從門外立著的一名驍武軍武官手裏接過了一張卷在一起的紙,點燃了屋裏的油燈後一臉興奮地查看了起來。
“爵爺,這個鬼金羊是何人?”幽蘭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來到魯民恩的身旁,饒有興致地望著紙上最後畫著的一個山羊的羊頭上,邊上還有她看不懂的字符。
“王爺以前曾經向外麵派出去過二十八名暗探,以二十八星宿給其命名,如今寫這封信的人就是其中的鬼金羊。”魯民恩聞言微微一笑,低聲向幽蘭解釋道,“王爺離開青龍城前曾經告訴我,他在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安插了一共四名暗探,關鍵時刻那些暗探很可能會送出重要的情報來!”
“如此說來,城外的敵軍現在隻剩下五萬?”幽蘭這下明白了怎麼回事,心中對李雲天是萬分敬佩,竟然未雨綢繆提前在帖木兒帝國和北元安插了暗探,隨後驚喜地望著魯民恩。
“既然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麼本爵自然不會放棄!”魯民恩微微一笑,將幽蘭攬在了懷裏,意氣風發地說道,“現在王爺在敦煌古城苦戰,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等本爵滅了城外的敵軍後即刻揮師前去救援。”
“爵爺,這份情報會不會是假的?”幽蘭見魯民恩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知道他早已經在青龍城裏待夠了,這次終於有機會出城作戰肯定萬分期待,於是沉吟了一下後關切地說道,“忠武王軍事造詣無人能及,豈會被溫都圍困在敦煌古城?”
“夫人,二十八星宿對王爺的忠誠毋庸置疑,而且這個署名的特殊符號隻有其本人才知道,外人無法得知。”
魯民恩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幽蘭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於是笑著說道,“有一件事情本爵現在可以告訴你了,王爺這次來關西之所以沒有帶援軍,是因為王爺讓援軍去遠征漠北,前去端北元的老巢,按照約定遠征漠北的軍隊即將抵達關西,王爺應該是為了拖住溫都這才以身為餌固守敦煌古城!”
“原來是這樣!”幽蘭還是第一次得知如此驚人的內幕,一臉震驚地望著魯民恩,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的膽子如此之大,竟然在關西缺少兵力的情形下讓援軍去遠征北元在漠北的老巢,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王爺乃大明的中流砥柱,更是驍武軍的靈魂,一定不能出事,本爵無論如何都要前去救援。”魯民恩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向幽蘭說道。
“幽蘭相信爵爺一定會給王爺解圍。”幽蘭見狀不由得宛然一笑,將臉頰貼在了魯民恩的臉上,雲娜如今也在敦煌古城所以她自然希望魯民恩能協助李雲天擊敗溫都等人,更何況李雲天還是她和雲娜的救命恩人,自然不希望李雲天出事。
不過,要想前去給李雲天解圍也並不容易,魯民恩首先要過城外的太平這一關。
雖然太平調走了五萬人馬,但手裏還有五萬兵力,要想擊敗他們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可以肯定的是太平的主力部隊都在這裏麵,他可不會把自己的嫡係送到敦煌古城去送死。
因此,魯民恩要想打好這一仗必須要有充足的準備,李雲天和白安等人已經帶走了青龍城的主力部隊,他手裏雖然有近十萬明軍,但其中的五萬人是李雲天去年秘密從嘉峪關調來的衛所軍。
雖然這些衛所軍在青龍城接受了嚴格的訓練,戰鬥力和精神麵貌有了顯著的提高,但參與這種大規模作戰還是第一次,能夠在交戰中頂住太平手下部隊的攻擊就顯得異常重要。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魯民恩去判斷那些從嘉峪關來的衛所軍能否打好這一仗,他必須相信這些衛所軍會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