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這個消息是否屬實?”經過最初的驚愕後,李瑈很快就靜下心來,皺著眉頭沉吟了一下後開口問道。
“回大君,此事應該八九不離十,據下官所知明軍這次派遣了大量士兵護送那些幸存者來漢城。”崔禮裝模作樣地沉思了一下,一臉嚴肅地回答。
幸存者的事情自然是真的了,那幾名幸存者之所以能幸運地逃過李瑈包圍了景福宮軍隊的封鎖,是因為崔禮讓人暗中救了他們,把他們平安送出了漢城。
作為事件的參與者之一,從李瑈起兵發動兵亂並弑殺了朝鮮王開始,他就一步一步地給李瑈下套,使得李瑈落進了陷阱而渾然不知。
“崔大人,你說忠王爺是否已經從那些人那裏知道了些什麼?”李瑈聞言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惡劣,緊皺著眉頭望著崔禮問道。
明軍既然找到了那些幸存者,那麼很顯然會對他們進行審問,審問的內容就是朝鮮王被弑殺當晚所發生的事情,最為重要的就是攻進景福宮的人屬於李瑈陣營還是李珦陣營。
因此,李雲天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審問結果,萬一那些幸存者異口同聲地指證攻打景福宮的士兵屬於李瑈一方後,李瑈將會遇上一個天大的麻煩。
要知道李雲天此次前來朝鮮國打著的就是查清朝鮮王被弑殺一事真相的旗子,這是他從正統帝那裏領到的聖旨,所以現在肯定已經得知了那些幸存者做出的口供。
“大君稍安勿躁。”崔禮見李瑈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於是開口安慰道,“大君,當晚夜色暗淡,再加上景福宮裏的人並不認識攻打的那些士兵,所以他們也應該不清楚那些士兵屬於誰?”
李瑈聞言頓時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崔禮說的沒錯,景福宮的那些人豈會知道攻進去的士兵身份,因此即便是他們被李雲天提審那麼也並不一定知道那些士兵是誰的人,否則的話李雲天那邊為何一直都沒有動靜?
“崔大人,那些人留著始終是個禍害,不如派人把他們給滅了口,然後栽贓給世子,這樣一來咱們可就高枕無憂了。”沉默了一會兒,李瑈開口神色陰沉地向崔禮說道,他心裏還是對那些幸存者不放心,因此不如斬草除根。
“大君,護送那幾名幸存者的明軍人數眾多,恐怕不少向他們下手。”崔禮聞言猶豫了一下,開口提醒道,很顯然李雲天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故而讓人加派人手將那些幸存者送來漢城。
“明著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趁他們晚上投宿的時候下手,然後把矛頭指向世子一方的人,這樣一來李稷那條老狗就會受到前!”李瑈聞言雙目凶光一閃,冷笑著說出了心中的盤算。
或許是由於做賊心虛的緣故,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幾名幸存者比較危險,萬一那些說出了什麼不利於他的話可就使得他前功盡棄了。
“下官這就去安排。”崔禮聞言雙目頓時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精光,躬身答應了下來。
“崔大人,此事事關重大,千萬要小心行事,即便是殺了不了那幾名幸存者也要讓明軍以為此事是李稷的人幹的。”李瑈沉吟了一下,陰沉沉地囑咐道,這這招可謂是一石二鳥,即便殺不了那些幸存者也能打擊李稷陣營的官員。
自從李珦被李雲天下令在家麵壁思過後,原本忠於李珦的那些官員不少人都跟著李稷投靠了李璆,如果這次能借著那些幸存者打擊李稷對李瑈將大有裨益,無形中把弑殺朝鮮王的苗頭對準了李珦。
“大君放心,下官知道該如何行事。”崔禮向李瑈一躬身,沉聲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心中感到一陣輕鬆,李瑈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這次做出這樣的舉動是硬生生往李雲天的槍口上撞,屆時誰也無法救他的命。
第二天上午,雲娜把李瑈讓崔禮想辦法滅了景福宮幸存者並栽贓給李稷陣營的事情向李雲天做了稟告。
由於隨行保護景福宮幸存者的明軍士兵眾多,所以崔禮不可能派出人手進行截殺,那無疑是自尋死路,所以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放火燒了幸存者晚上落腳的客棧
崔禮把縱火的地點懸在了距離漢城的不遠的兩個小鎮,這得到了李瑈的讚同,由於與漢城隻有咫尺之遙所以隨行士兵的警惕性肯定會降低,這樣就大大提高了縱火的成功率。
與此同時,這也給了崔禮時間來進行準備,按照護送景福宮幸存者的明軍將士的習慣,他們晚上會投宿到當地的客棧,因此客棧就成為了崔禮實施此次縱火計劃的關鍵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