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曦瑤起身,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更衣。”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自己的外袍。
“披風。”他將外袍遞給紀曦瑤,又拿起一件厚重的披風,輕輕地披在她肩上。
“夜裏涼。”他解釋了一句,語氣難得的溫柔。
紀曦瑤沒有拒絕他的好意,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換好了衣服,走出房間。
“王爺,王妃,轎子已經備好了。”侍衛見他們出來,連忙上前稟報。
“走吧。”蕭衍攬著紀曦瑤的腰,快步走向門外。
夜色深沉,皇宮裏卻燈火通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參見靖王殿下,靖王妃娘娘。”
宮門口,太監總管李公公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們到來,連忙躬身行禮。
“李公公免禮。”蕭衍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李公公身後,那群神色匆匆的太醫身上。
“太後娘娘情況如何?”他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李公公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回王爺,太後娘娘情況不太好,太醫們已經盡力了,但……”
他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蕭衍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帶路。”他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李公公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在前麵帶路。
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太後的寢宮——慈寧宮。
還未踏進宮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老佛爺,您可要撐住啊!”
“太醫,太醫,快來看看,老佛爺她……”
慈寧宮內,哭喊聲、哀求聲、太醫們焦急的詢問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一團。
蕭衍和紀曦瑤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進去。
隻見富麗堂皇的寢宮內,此時卻是一片混亂。
太醫們圍在床邊,一個個麵色凝重,額頭上滿是汗珠。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哭聲震天。
而那張雕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豪華大床上,一位身穿華服的老婦人正躺在那裏,麵色蒼白,氣息微弱。
她,就是當朝太後,當今皇上的親生母親。
也是蕭衍的皇祖母。
蕭衍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邊,一把抓住太醫院院首的衣襟,厲聲問道:“皇祖母到底怎麼樣了?”
太醫院院首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巍巍地道:“回……回靖王殿下,太後娘娘她……她舊疾複發,加上……加上憂思過重,如今……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微臣……微臣無能……”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蕭衍怒吼一聲,狠狠地將太醫院院首甩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紀曦瑤,語氣焦急:“瑤兒,你快幫我看看皇祖母,你醫術高明,一定有辦法的!”
紀曦瑤沒有說話,隻是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搭上太後的脈搏。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太後的脈象很亂,很虛弱,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怎麼樣?”蕭衍焦急地問道。
紀曦瑤沒有回答,隻是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裏拿出銀針,開始為太後施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寢宮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蕭衍緊緊地握著拳頭,手心裏滿是汗水。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害怕失去,害怕那個從小疼愛他,保護他的皇祖母就這樣離開他。
終於,紀曦瑤收回了銀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麼樣?”蕭衍連忙問道,“皇祖母她……”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紀曦瑤說道,“我已經用銀針護住了她的心脈,但……”
“但是什麼?”蕭衍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太後的身體已經虧損得很厲害,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慢慢調理回來。”紀曦瑤說道。
“需要多久?”蕭衍問道。
“至少一個月。”紀曦瑤說道。
“好,我知道了。”蕭衍點了點頭,隻要能治好皇祖母,一個月的時間,他等得起。
他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太醫,冷冷地說道:“你們都給本王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留在慈寧宮,聽從靖王妃的吩咐,若是皇祖母有個三長兩短,本王要你們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