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山的山腳下坐落的一個上百戶人家的小村莊,村莊裏的人都姓林,人們都把它叫林家村。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林家村每一戶世世代代都靠打獵為生,不過,具體有多少代了,這個村莊存在有多久了,沒人知道。連村裏的老人說起這事,都隻是搖著頭說:很久很久。
按理說,一個村都以打獵為生,村裏的男丁們應該是一起上山,共同狩獵。這樣,更安全,更有保障一些。但實際情況卻截然不同,村裏的每戶都是獨自行動,個幹個的。
老人說很久以前,村裏的男人們都是一起上山,在山中總有些光怪陸離,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山裏的危險很多,機緣也很多。經常有人得到或獵到一些價值不菲的稀罕物,有人私藏,也有人拿出來,久而久之,相互間的矛盾越來越大,村裏的狩獵隊也不歡而散。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結隊上山的人。
山裏早上的霧很大,連帶著山腳下的林家村也被濃霧籠了起來,像一層層輕紗,密密的蓋在每一處,隱約顯的很遠,隱約又顯得很近。
就在這天的早上,獵戶們陸續上了山。
村口的一戶土屋的門慢慢打開了,屋裏走出兩個人,一高一矮,從形色上看,除非出了意外,要不然傻子也能辨出是父子倆。
父親的個頭大概一米八三,穿著一件虎皮背心,腰間插著一把小刀,背上掛著長弓和一個裝有箭矢的長筒。常年的狩獵生活三十多歲的他顯得格外滄桑,臉上幾道爪印的疤痕在他說話時不停的蠕動,有些恐怖,十分猙獰。忘了介紹,他叫林石,老人們總是叫他狗蛋。
畢竟是獵戶,他的形象在眾多的獵手中還算是正常,但他旁邊的兒子就不一樣了。
兒子的個頭才一米五幾,比林石矮了很多,不過畢竟才14歲,在這般年齡這種身高已經算不錯了。他隻有姓,沒有名。但他繼承他父親小名,狗蛋。村裏年輕人會叫他狗蛋,老人們會叫他小狗蛋,用此來區分他和他父親。
狗蛋光著膀子,隻穿了一條遮住屁股和大腿的青色麻布做的短褲,全身暴露出來的皮肉沒有像他父親那樣鼓起,相反卻是十分的清瘦。但他手上拿著一把有他大半個身子長的大刀,刀上沾了些露水,他把刀扛上了肩,露水就這樣,一滴一滴從薄薄的刀刃上流下來。
“狗蛋啊,又帶著小狗蛋去打獵啊,這次可要注意點。”他們一路走向村子的另一頭,有不少老人小孩坐在門口,閑暇之餘不忘提醒路過的獵戶。
“恩”林石點點頭,少言寡語的他總是這樣。
“爺爺,我們會注意的。”狗蛋相比之下禮貌多了。
他們的步子很均勻,不快不慢。腳下很多水窪,踏著泥濘就快要走出小村了。
就在這時,狗蛋的腳步開始減緩,腦袋望著左邊的一戶人家。
林石也隨之側過頭,看見一個和狗蛋般大小的孩子拿著本書。
他皺了皺眉,一把拉過狗蛋的肩,快步帶著他走向大山去。
一路上父子倆都很沉默,林石昂著頭向前走著,狗蛋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或許作為父親的林石知道,但他依舊向前走著,不聞不問,那麼沉默。
他們經過越過了一條很淺的河,到了一片灌木叢,周圍物很大,林石拔出腰間的小刀,開始變的小心翼翼。
“吱吱”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響聲,林石勾著背,轉過頭,隻見一隻野豬抬著獠牙,衝向揣滿心事的狗蛋。
林石迅猛的推了一把狗蛋,狗蛋一驚之下滾出老遠。而此時,野豬的獠牙也近在咫尺。
林石立馬側閃,由於弓著身,獠牙隻紮進了他的右肩。
他右手死死的抓住長獠,抵住野豬的衝擊。左手的小刀一把紮進了野豬的脖子。他握著刀,左臂青筋暴起,使勁向左一拉,野豬的脖子立馬噴出血來。
與此同時,臥倒在地的狗蛋反應過來,單手握著刀柄,瘦弱的手臂不可思議的提起整個大刀,一步就來到野豬前,流著眼淚,照著野豬的身子就是一個勁的亂砍。
野豬最終是死了,林石從長筒裏取出藥,撒在傷口上,然後用布包紮。
“對不起。。。。。。”狗蛋坐在一旁低著頭。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林石臉上的疤痕立即擠在了一起。
“啪”的一聲,林石一巴掌打在了狗蛋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