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慕容石嘴邊溢出一縷笑容,手腕抖動中隨著長劍並進,劍氣縱橫刺破空氣,原本對準胸口的劍鋒徒然一轉,勁風下沉挑向狗蛋的腹部,他這一招狠毒老辣,是要透入丹田,一擊斃命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狗蛋在淩天禁地中孤身一人,自從慕容石和他聯手以後,就一直把他當做推心置腹的朋友,若不是這樣,也不會舍靈源救他一命,還將那個特殊儲物袋的秘密告訴他了。來自大山的狗蛋雖身處險惡的修仙界,但依舊不改純樸重義的性情,特別是與令狐天相處的日子,讓他更加重了對朋友的認識,以至於他像對待令狐天那樣對待慕容石,摯友一般真誠,不虛情假意時時防備。
可現在,驀地聽到慕容石絕情的說從未把自己當做朋友看待,並且還拔刀相見,置自己於死地。這對於狗蛋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打擊,有如晴空霹靂正中大腦,一時間難以承受。
劍氣呼嘯吹得衣衫獵獵,眼見得劍鋒就要透過腹部,狗蛋神情恍惚,好似根本就不知道命懸一線,懵懵然呆滯,不閃不躲一動不動。
其實,此劍遞出的速度極快,距離又近,甭說是現在傷勢嚴重,就算是傷勢痊愈也不見得能夠安然無恙的準確避開。
“嗵!”
一道沉悶的響起在淺洞中,慕容石臉色登時一轉,變得驚詫無比,原來就在他劍鋒刺破狗蛋衣衫,就要透體而入的時候,那件衣衫內突然閃現出一縷紅色的微弱光芒,劍鋒徒止於此,不管再用多少力道,都難以再進分毫。
“嘖嘖,沒想到你竟有法衣,真是令人驚訝啊,不過也隻是臨死掙紮罷了,終究是要難逃一死的。”慕容石瞬間便恢複了神色,輕笑道。
“噗。”
狗蛋吐了一口鮮血,靈器法衣材質比法器堅韌了不知多少倍,眼下雖不能控製,但穿在身上,慕容石的上品法器飛劍想要穿透決計是沒有可能的。劍鋒是被擋住了,但劍鋒周圍鼓氣的強勁勁氣依舊滲入他體內,讓他難以抵禦,五髒六腑激蕩得幾乎快要俱裂,幸好他底子深厚,要不然這一劍雖沒刺進身體,但仍要命喪當場了。
“咳咳。。。。。。”慕容石的長劍死死的抵在狗蛋腹部,狗蛋痛苦的幹咳一陣,這才回過神,黯淡無光的兩顆眼珠凝視著慕容石,忽的扯開臉皮放聲大笑了起來,連帶著眼淚鼻涕,齊齊流滾,嗆得邊咳邊笑,模樣淒慘到了極點,好半會方才望著慕容石苦澀道:“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修仙界麼,看來,確實是我太天真了。”
慕容石似受了些感染,輕輕歎了口氣,道:“下輩子再走上了修仙這條路,記得不要再輕信他人了。”
語落,手下絲毫不軟,劍光上挑直刺向他咽喉!
“要死了麼?”狗蛋喃喃道。
一股濃厚的死亡氣息沉重的向他逼來,他腦海此刻莫名的千呼萬轉,往事煙雲,過眼欲穿,酸甜苦辣一一呈現在眼前。
“爹,莫師兄,纖茹師姐,令狐天,我們不能在見麵了麼?”眼中閃過那些人,那些事,他的心底驀地燃起一股烈火,一股強烈的不甘,他的渴望,他的恩情,他的夢想,這些可都還未曾實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