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樣的寧靜,滿天的繁星灑滿天空,遼闊的大地上到處祥和!向來靜諡的山間卻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景象:一輛四輪的刑車上站著一個碧玉之年的少女,她雙手十字展開,被一條又粗又長的繩索纏繞全身!衣服上麵血跡斑斑,即使這樣依舊掩蓋不了與生俱來的靈秀,那雙墨褐色的眸子在這夜裏顯得異樣耀眼,仿佛要照亮這無邊無際的黑暗。
“公主……公主……你醒了?”刑車的旁邊,有個比她稍為年長的女子正一臉焦急地看著她,精致的麵容有些濕潤,不知道因為淚水淌過,還是汗水滲濕。
龍芷言慢慢抬起頭來,煥散的瞳孔終於聚起了一絲焦點,側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得知剛才在叫喚自己的人是鄒穎,那個比親姐妹還要情深義重的貼身丫環。
這時,有位黃衣女子說話了:“冷懿軒,你可是看清楚了!如今綁在這刑架上的,是你的妻子!南瑜公主。如果你們敢再逼近,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話音剛落沒多久,人群裏傳來了一聲悶笑,冷懿軒那絕美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臉的不屑:“南瑜公主?眾所周知,本王的愛妃一直陪伴在身不曾離開,昨夜還與本王在雨花園處舉杯邀明月,商議再過兩月重新舉辦成親一事。不知閣下手裏的南瑜公主是從哪裏來的呢?”
成親?龍芷言的身子不由微微顫動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緊緊看了冷懿軒一眼,可是他卻別過臉去,連一絲眼角的餘光都不留給自己。
黃衣女子眸子裏噙著冷光,一把抽出隨身佩帶的寶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道:“是嗎?如果她真的與你無關,那麼我殺了她對你而言應該毫無瓜葛吧!”
“好啊!本王很樂意欣賞!”冷懿軒說完,笑容愈甚地環抱起雙手。
這下,黃衣女子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慌張,倘若手裏的人質對他毫無威脅可言的話,那麼他們所做的一切不但付諸流水,而且最後一根救命草也沒了。
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注視著這一切,鄒穎緊咬下唇,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裏迸出來。
烏去密布的天空無星無月,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兩軍僵持的戰場上是詭異的靜謐,人人都在看著兩名主將的對峙,無人敢多出半點聲響。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但架在龍芷言脖子上的寶劍始終沒有割下。
見狀,冷懿軒又是不屑一笑:“怎麼?這麼久還沒動手?是不敢還是不會?那要不要本王親自動手?”
微風吹過,黃衣女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你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本王不太理解閣下所言之話為何意?在乎?本王為何要在乎?難道你們不覺得拿個假公主來威脅本王是件實在是愚蠢可笑至極嗎?”
什麼?假公主?
正當所有人都一片訝然時,冷懿軒忽然大手一揮,揚聲道:“來人!帶真正的南瑜公主過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馬車便出現了一名身穿粉裝的年輕女子,眾人定睛一看,不由驚得瞪大眼睛——
“啊?這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人群裏頓時像炸開的鍋一樣沸騰起來,議論聲越來越響。
一旁的鄒穎看到南瑜公主走來的時候,同樣驚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並非她分不出哪個才是真正的公主,而是她沒有料到兩個“公主”竟然會同時出現,而且在這樣的場合下出現。
冷懿軒在這個時候揭穿龍芷言的身份,這顯然是要棄她於不顧!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這樣做會給龍芷言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就算她是假的公主又怎麼樣?朝夕相對,日久生情,不顧一切地付出……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怎麼樣?你們現在還打算拿個假公主要挾本王嗎?”冷懿軒的語氣裏有著無盡的輕挑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