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昆依然氣咻咻的,但不敢頂撞三元,站在那裏瞪著三元。猛子把他拉回座位,總算消停了下來。三元沒再理他,轉頭問董強:“你說你有辦法,究竟是什麼辦法,說說看。”
董強長長舒了一口氣,就把他的打算跟我們大家說了出來。原來他有一個遠房的親戚,叫楊濤,非常有錢,是個好賭的人,總去他家看他們賭博。但是他對於他們玩的10元的局沒有興趣,兜裏有零錢的時候,偶爾上來丟幾下。他總是建議董強他們玩大一點的,一次100的底錢。董強也想提局,他穩贏。但是其他人都不敢玩這麼大的。一把10元對這些常來他家玩的人來說已經很大了,最早是玩1元錢的,後來漲到2元,再到5元,最後漲到10元,實在漲不動了。叫這些人玩一把100的,那是不可能的。董強有心想和楊濤玩,奈何玩不起來,主要是兩個人玩,其他的人看熱鬧不太好。董強有心騙他幾個錢花花,曾趁著人少的時候提出和楊濤玩幾把100元一次的,但是楊濤對董強手裏的幾百元不屑一顧。最主要的原因是:楊濤看董強是親戚,不好意思和他玩。
董強一直在找機會想組織人千楊濤一下,但是苦於找不到搭檔。做他的搭檔得符合兩個要求,一是能拿出讓楊濤眼紅的本錢,誘惑他出來賭;再就是會玩老千色子或者會在色子上出千。董強已經把周圍認識的能玩的人都千得差不多了,都是一群豬,和他們談不到配合的事。今天遇到我們,就想和我們合作一下,他拉楊濤上來玩,我們配合他贏錢。
原來他是想利用我們。我很懷疑他,他的話我可不敢信。我問:“怎麼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給我們下籠子吧?”
董強詛咒發誓說不是籠子,他說:“大哥,你們這些人,我哪裏敢給你們做籠子啊?再說了,想騙你好像不太可能。你一來我家,能在幾把之內抓住色子的密碼,這樣的人太少了。我玩了這麼多年色子,每次抓別人密碼色子上的密碼,都得費很長時間呢,大哥你5分鍾就給對出來了,大哥你真高。”一頂大高帽扣我頭上了。我也是個俗人,聽著那叫一個舒服,難怪別人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三元兩個朋友麵前,我感覺特有麵子,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猛子和大昆投來崇拜的目光,我鼻涕泡差點冒出來。
三元也跟著湊趣,說:“想在賭上瞞住老三的人沒有。我不是吹,你那些東西在老三眼裏都是小兒科。”
我一聽,他咋也幫我吹上了?趕緊岔開話題,問董強:“看樣子你研究很久了,你說說看你怎麼研究的?你估計能下他多少錢?”其實最後那句話才是我最關心的。我又不是雷鋒,憑什麼幫大昆把錢贏回來啊?我要看看裏麵有多少油水,少的話,愛誰去誰去,我才不去呢,我認得他是誰啊?
董強講了半天,大致意思是帶他過來玩,下個10多萬應該沒有問題,隻是勾引他上局好像有點難度,主要是他有地方玩,不像以前去他家那麼頻繁了。何況我們也不可能天天在董強家守著他來,要是專門去把他叫來玩又不太好。三元也是聽懂了我說話的意思,一聽到能拿個10來萬,來了精神,說:“可以試一下,要是真能拿10來萬的話,你拿3,我們這些人拿7,你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們不做。我們是來要錢的,不是來幫你宰豬的。”
董強本來還要爭取,但是三元很堅持,不答應就不玩,而且大昆的錢還必須從董強那份裏出。我一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討論分錢的事,未免太早了。我打斷三元,問董強有什麼好辦法能把楊濤引上局。董強暫時沒有什麼好辦法,隻是知道在哪裏能找到他。於是我們決定先去看看楊濤本人,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這是我們當時唯一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