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二妞你在嗎?”
顏笑歌一直不太明白的一點就是,據說在江南很是有地位的顏式一族,為何會給嫡房長女取這麼一個名字。難道是為了賤名好養?而且她明明是長女為何叫二妞?
“在的,娘親。”顏二妞,哦不,顏笑歌站起來身來給她娘親開門。
顏笑歌身邊本來有兩個丫頭,一個叫櫻紅一個叫柳綠,柳綠在汴梁城外走散了,櫻紅年紀小身子弱,加上長途奔波一路擔驚受怕,剛到金陵城外就撐不住暈了過去,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櫻紅病倒後,顏陳氏不能讓顏笑歌這邊短了使喚的人,但是出門的急她也沒帶太多人,還好現在亂世,買個丫頭什麼的也不貴,所以在金陵這邊臨時買一個丫頭,顏笑歌想起櫻紅柳綠於是就順口給取名叫做春暖,準備等以後再弄個叫花開。因為春暖是新買的丫頭還沒調教好,顏笑歌又還秉持著現代人希望有私人空間的習慣,春暖現在都不在她眼前伺候著。作為新穿人士,顏笑歌對於沒有人伺候這件事一點都沒覺得哪裏不方便,倒是她這娘親似乎很是愧疚,總是不停地打發身邊的人來給她做這做那。
顏陳氏現在不過32歲,顏笑歌在現代就認識不少35上下的姐姐,打扮的跟25歲小姑娘一樣,還帶著閨女兒子逛漫展穿小裙子出cosplay的都有。而這邊的顏陳氏儼然是一個大家當家夫人的派頭,周身都寫著貴婦二字。
顏陳氏不是顏笑歌的親娘,顏笑歌的親娘生她的時候難產走了,顏陳氏是顏笑歌三歲那年,她爹娶的填房,但是從顏笑歌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裏來說,顏陳氏對顏笑歌是極好的,什麼好的都先緊著顏笑歌,說是視若己出也不為過。本來顏笑歌並不是入宮的冊子上,不知道怎麼卻被添上去了,顏笑歌跟著選秀的官員離家上京的時候,顏陳氏那是哭的死去活來。那個場景,是顏笑歌這具身體對家最後的記憶。所以顏笑歌這聲娘親倒是叫的還算親熱。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顏笑歌的錯覺,總覺得顏陳氏待她的好有點別扭。大概是因為,她和本尊之間到底還是有點區別吧?而且已經離家三年,一直不聯係這感情總會變的淡漠一些。
這邊雖然是客棧旅舍,但是顏家卻是包了場的,這邊是上房在這個三進院落的最裏麵,外麵的人自然是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出不去。顏家在金陵已經呆了好幾天,明麵上說是等著櫻紅的病好,但是顏笑歌總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有哪個主人家會因為奴才生病了就耽誤行程全家都留在外麵等她康複的?更何況,顏笑歌偷聽丫鬟們說話,說是金陵城現在也不怎麼安生。她那個荒淫無道的前夫的身後事終於公告天下了,廟號熹宗諡號是戾。這個被屠了滿門的新皇果然是滿心怨氣。原本觀望的各大世家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
顏笑歌在這邊想自己的事,顏陳氏倒也沒有催促她,隻是坐在那邊,打量著這個三年未見讓人覺得大變樣的大女兒。
“娘親這是來找女兒有事?”最終打破這寂靜的是從自己的思緒裏掙脫出來的顏笑歌。
“二妞啊,有些話,娘親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顏陳氏神色不動地收回了一直打量顏笑歌的眼神,拉起顏笑歌的手,露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