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
這個小城在青河。
青山腳下,千裏之外。
青河,波瀾壯闊,一望無涯的碧水,如一條青龍潛伏。
這是一條生命之河,起源自高聳入雲的青山寒峰。
青山高寒,地域遼闊,群山綿延千萬裏,重巒疊嶂,山峰最高處有數萬米,直入雲霄,常年雲霧環繞。群山之內,山林幽暗僻靜,山險水惡,多凶禽猛獸,蟲豸瘴氣,危險重重。
危險往往伴著機遇,此地常年有武者聚集。
驕陽似火,熱浪襲人。
天空沒有半片雲,也無一絲風。
正午,天氣最熱,也是青衣樓最熱鬧的時候,樓下飯廳裏每張桌子都已有了客人,他們大多是佩刀掛劍的武者。
樓上八十一間客房也已全部客滿。
穿梭於上下樓的夥計,此時忙得大汗淋漓、口幹舌燥。
青衣樓前。
許冬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圓潤的臉龐紅光滿麵,微微發福的身子站的筆直,穿著裁剪合身的錦衣,人顯得精神抖擻。他圓圓的小眼睛睜的老大,不時的向遠處觀望,像是在等待貴客光臨。
旁觀武者不禁感到奇怪,是什麼貴客能讓許冬如此恭敬?苦苦等候。
時過不長。
震耳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
蹄聲漸急,隻見一輛馬車自遠處駛來,馬車來勢極快,在這行人極多的主道上也不見減速,可見駕車之人技術極為精湛。漆黑的車身並不華麗,繪著複雜的紋路,顯得樸素大方。馬匹是難得的血龍駒,全身覆蓋著血玉般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健馬嘶鳴,馬車正好停在許冬麵前。
許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衣就快步迎了上去,恭敬道:“閻叔。”
閻叔笑著點頭,起身打開車門。
這是一個年輕人。
很年輕。
眼神滿是滄桑。
格格不入。
這種飽經風霜,透徹生命本質的眼神,應該出現在風燭殘年的老人身上。
年輕人穿的很樸素,一襲青衣,臉色蒼白,散亂的頭發將眉宇間的淩厲遮掩了大半,冰冷的容顏帶著一絲不屈。
這是穆楓。
穆楓抬頭,看著許冬,沉聲道:“冬子。”
聲音依然是那麼的熟悉,看著穆楓滄桑的眼神,許冬眼睛不禁有些濕潤,哽咽道:“公~子~”
“又胖了!”
“嗬嗬!”
“哈哈……”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笑聲,大家都笑了。
笑聲一來,哀傷盡去,許冬激動的心情也得以平複。
情緒稍顯平靜後。
許冬恭敬道:“公子,旅途勞頓,還請裏麵休息。”
看到許冬的神情,旁觀武者不禁目瞪口呆,紛紛猜測穆楓的身份。
一時之間,路旁竊竊私語,好不熱鬧。
青衣樓後方有一小樹林,林中有一獨立小院,穿過院門,沿著一條幽靜的小道前行,一間看似普通的廂房映入眼簾。這是一獨立廂房,由一種不知名的黑石築成,四麵無窗,房門是由一整塊實木雕琢而成,設計很是精巧,門麵盤龍雕刻栩栩如生,龍口銜珠,龍須飛揚。
推開房門。
廂房麵積不大,但裝飾精致典雅,牆上各式圖案,華麗非凡,地上雪白獸皮,擺放著正紅雕花家具,四盞銀質的燭台,燃著高大的紅燭,紅燭上盤著金龍,張牙舞爪,把廂房照的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