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上前雙手一把揪住張進的衣領,隨即一提,張進整個人懸了空,衣服經過日灑雨淋,質量大不如以前,人剛被提起,便聽到“撕拉”一聲,張進猛地跌落在地上,這一跌可是有點重,雖然不至於斷手斷腳,但也是痛得張進呲牙咧嘴。
小不點衝著中年男人一陣狂叫,可中年男人威勢逼人,就算是個人也不敢這時候靠近他,何況是一隻小得可憐的小狗。
張進大口喘著氣,吞吞吐吐地說:“你...別打...聽我說,我...我是為了你們...”那“好”字還未到嘴邊,中年男人一巴掌便是甩了過來,張進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好”字愣是硬生生被扇了過去。
王誌傑雖然變了,但看到張進挨打,還是有些惻隱之心,畢竟張進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份友情常駐在心裏,不是一時三刻說變就能變的。見中年男人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掄了下去,他連忙跑過去拉住,說:“權叔,不要打了,他...他是我朋友。”
中年男人冷聲說:“這年頭,朋友不能當飯吃。如果連你都不能理解,那這朋友還不如不要。再說了,他是你朋友,可不是我朋友,你不想教訓他是你的事,我想教訓他你更管不著。”
張進趁他們說話之際,總算能緩口氣了,說:“你想要教訓我我沒話說,但是等我先把話說完。你們把那人折磨得大喊大叫,就沒想過會把其他的異類吸引過來嗎?你們不怕嗎?”
眾人皆是一愣,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兩個青年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目光驚恐地四下回望,女孩跟王誌傑也是呆呆地跟著來回張望,四周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來,但他們還是驚恐萬分、心慌意亂。
中年男人較之要鎮定許多,但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心想:這小子還真是在替我們著想,不是在幫那異類。
他嘴上不說,心裏卻對張進有所改觀.
其實,中年男人不是沒有想到這點,隻是之前他跟女孩來時,已經在周圍查探了一番,除了躺在地上哀嚎的那變異人外沒有其他人,要說引來其他的異類幾率很小很小,幾乎為零。可有句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萬一真有異類聽到聲音趕來那就有些麻煩了,一兩個較弱的倒是不怕,但要是來一群較弱的、又或者來個強大點的,可就不是棘手不棘手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在場所有人的性命都難保。
那變異人還在死去活來地哀嚎著,手腳痙攣,抽搐不止,對張進好心幫忙卻是充耳不聞,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中年男人不暇思索,當即走去猛地一腳踹向那變異人腦袋,變異人頓時腦袋一歪,哀嚎聲戛然而止,手腳也不動了,多半已經死去。
張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雖然他是一心想要幫那變異人解脫,可當那變異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掉,他多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偏偏事出無奈,即便不忍也得忍了。
中年男人目光朝眾人一掃,說:“走吧,拿點食物就回去,這裏不能呆太久。”最後目光定在張進身上,問:“你呢?是跟我們走?還是一個人?”
張進怔了怔,沒有說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王誌傑驚魂未定,早就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見張進不說話,頓時心急如焚,連忙說:“大哥,跟我們走吧,你一個人在外麵很危險。”
而那兩青年跟女孩也是焦急難耐,隻盼張進能快點給個答複,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張進見王誌傑一副焦急的神色,再瞧瞧其他人,也是同樣的表情,還當他們關心自己的安危,心裏不禁有些感動,也不想拂了他們心意,隻好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說:“那就走吧。”
六人一狗再次回到那百貨超市。
兩個青年做回了“老本行”,又撬起門來,可能是因為緊張害怕的緣故,撬了半天,門愣是沒給撬開。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將兩人推開,隨後掏出一大串鑰匙,鑰匙種類很多,有大有小,他看了看鎖孔,然後找出幾把鑰匙套了幾下,不一會兒,門便被套開了。
中年男人說:“不管是生的還是熟的,隻要能吃都拿上,拿不了就裝推車裏麵。”隨即瞥了一眼兩個青年,又一次搖了搖頭。兩個青年頓時臉一紅,知道他是看不起自己二人,當下也不在意,搶著進了超市。
超市裏麵吃的應有盡有,熟食、小吃、水果、蔬菜,琳琅滿目,形色各類。可惜的是水果和蔬菜沒人定期更換,大多都是壞的。
女孩專拿小吃類,因為她力氣較小,隻能選些輕便點的食物拿;王誌傑和兩個青年拿米類食品,這是必不可少的,人是鐵、飯是鋼,沒有米哪來的飯,還有上百人等著吃飯呢;中年男人則在門口望風,他是最適合這個的,隻要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都會根據不同的情況作出相應的對策。
至於張進,屬於是最閑的一個,他不知道要做什麼,隻能帶著小不點跟在王誌傑後邊,可他一看到貨架上各類食品後,肚子便不爭氣地叫喚起來,他都已經兩個多月沒嚐到任何食物的滋味了,哪還顧得了那麼多,當即趁幾人不注意,與小不點躲在一個角落大吃特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