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發出一聲很俗氣的感慨吧——時光最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寒暑交替不知幾何,我和琉珈也一天天長大。
在這些年裏,雪姨每年都會給我送來成箱成箱的衣物和首飾,趙子玦跟著趙老爺子來過兩次,但是趙子瑜卻像人家蒸發了一般。
我隻能從趙子玦的來信中知道,他的二哥啟蒙了,他的二哥進宮成了太子的伴讀,他的二哥文采斐然,他的二哥一篇《京都賦》名動三國,他的二哥成了京城四公子裏最受異性歡迎的一個花美男。。。。。。而那個別扭的趙子瑜始終沒有給過我隻言片語。
我命人將芙蓉榭四周立地的木格窗全部打開,清晨清新的空氣裏混著藕花的香氣。已經等了快兩柱香的時間了,這個琉珈怎麼還沒有來,還是她約我早上去劃船的,怎麼自己就遲到了了呢?
等得有點不耐煩,便對碧螺說:“你去倒影樓看看琉珈姑娘醒了沒,要是她還在睡,就跟茯苓說讓她家小姐不用起了,等傍晚暑氣落了再來找我去劃船。”
很快碧螺就回來了,不出我所料,琉珈這丫頭巴巴的約我早上去劃船,自己忙著與周公約會,早就把這事忘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折騰什麼科研產品呢,我伸了一個懶腰,撲倒在八步床上美美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阿嚏!”我睡得正酣,突然覺得鼻子很是癢癢,終於一個沒忍住,毫無形象可言的打了個噴嚏。睜開眼一看,原來是琉珈正用辯稍撓我的鼻子。
“阿玉小乖乖,你還是不和我說話嗎,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我下床穿衣,又喚碧螺去打洗臉水,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絕對要抵抗住來自她的柔情攻勢。
琉珈這個丫頭是出了名的不守時,一旦遇見和花草香露之類有關的東西就會陷入忘我的境界。於是我,頂著安平郡主名號的顏家大小姐就無情的被她放了一次又一次鴿子。
慢條斯理的用完膳,又看了會書,這才伸伸懶腰,換上一襲水紅色的棉布長裙。這條裙子的袖口很窄,下擺寬鬆,又是純棉質地。即方便活動,又吸汗,是我特地做來用於運動時穿的。
要問環秀山莊何處最適合采蓮泛舟,我想整個山莊的人都會告訴你同一個答案——香洲。香洲其實是一座旱船,共有兩層舫樓。船頭是台,前艙是亭,中艙為榭,船尾是閣,閣上起樓,三麵環水,是觀荷采蓮的最佳去處。
我兩從香洲的碼頭上跳上一葉小舟,也不急著劃,就這樣靜靜的眯著眼睛感受著夕陽。有晚風吹來,小舟在它的吹拂下蕩悠悠的向蓮叢深處漂去。
微風搖紫葉,清露拂朱房。我順手摘下一片荷葉,將其蓋在臉上假寐。
“阿玉,人家錯了,你不要不理人家嘛”琉珈捏起嗓子道。
“阿玉,我保證以後一定按時守約,再不放你鴿子了。”見我沒有反應,她仍不死心。
“顏如玉,你不理我,你不理我是不是!”琉珈的聲音裏甜膩不再,我嘿嘿冷笑,小樣露出廬山真麵目了吧。忽然一片黑影向我撲來,一雙小手精準的襲向我的腋下。
我下意識的一閃身,但還是晚了,那雙小手已經在我的身上做起了亂。這是我的死穴啊,我頓時不受控製的笑的渾身發抖。
“好姐姐,饒了我吧”我不禁夾緊了胳膊哀求道,要知道我全身都是癢癢肉,輕輕一撓就會笑上半天。琉珈則玩上了癮,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現在知道求饒了,妞兒,你大爺我告訴你,晚了!”臉上蓋的荷葉早已在第一時間掉落,小舟在我和琉珈的你來我往之中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