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是個女孩子,不諳世事,哪裏有什麼看法啊。”我掩嘴笑了笑。
“乖孫太謙虛啦,外公還不知道你嗎,叫你說你就說,靖宇又不是外人。”外公放下杯子,拎起手邊的芭蕉扇就要敲我的腦袋。
“老爺手下留情!”我嗔道,向一旁閃過。我的餘光掃過楊靖宇的位置,見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了翹,暗恨老爺子太不給我麵子。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道,“世家子弟遊手好閑的多,孜孜不倦的少,即使那性純良善的做了官,也會因不了解民間疾苦,心有餘而力不足。”看著兩人期待的目光,我慢慢的喝了口茶,才繼續道。
“艱難困苦,玉汝於成。寒門有不少學子滿腹經綸,卻苦於大周門第森嚴。每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就成了他們躍龍門的必由之路。但是對這些寒門學子來說,他們的溫飽尚不能完全解決,又何談讀書呢?”
“隻有把這個製度撕開一條口子,為他們開出一條出人頭地的路,才能挖掘更多的有識之士,大周的未來才能有頂梁柱。”
“當然,出身寒門的學子見多了人間疾苦,一旦為官,會更了解民情,老百姓有了盼頭,大周的社會會更加安定。”
“書院從建造到運營都投下了不小的數目,如果全納寒門學子,斷了束脩,日子長了,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是要被花光的。”楊靖宇正襟危坐,目光灼灼的看著我道。
不愧出身商家,還真是句句不離錢啊。
我笑了笑,不去直視他的眼睛,望著糾纏的手指說:“變通一下不就行了嗎,今年招生隻招50個,其中出身寒門的25人,這些人免去一切費用,每月還可以領些零花錢;出身世家的15人,這些人每年交50兩銀子作為束脩,這剩下10個人嘛。。。。。。”我故意拉長了聲音。
“剩下10個人怎麼樣。。。。”外公急於知道答案,連楊靖宇都向前湊了湊身子。
“這剩下10個人,你們都懂的。。。。。。”我姿態優雅的抿了一口茶。
海棠春塢裏陷入了一片沉寂,外公和楊靖宇互望一眼,忽然同時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你這個鬼丫頭,不去開鋪子做買賣可惜了!”外公邊說邊笑,臉已漲得通紅。
“您非叫我說,我說了你們還笑話我!”見他們哈哈大笑的樣子,我又羞又惱。
“接著說接著說”外公撫了撫胸,止住了笑聲。
“我對錢是沒個數的,要收多少,要怎麼收得你們去商量。再者,一旦入了書院,學子們必然會產生一定的自滿情緒,為了督促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建議每年都要進行期中和期末考試,合格的留下,連續兩次不合格的就得給新人讓地方了,好啦,我說完啦。”
“好主意,真是個好主意,既然阿玉說的頭頭是道,那麼招生和書院準則的製定就交給你啦。”外公拂著他的胡子,眼角閃過一絲算計。我真是自找麻煩啊,米蟲的日子就這樣和我揮手別離。
老人家一聲令下,我隻得乖乖領命。為了行動方便,我換上了男裝,手持一把紙扇,化身成了一個翩翩佳公子。碧螺則做小廝打扮,唇紅齒白,好不惹人憐愛。
楊家是大周數一數二的大商家,旗下餐飲、娛樂、銀樓、建材等行業應有盡有,有這樣的後援力量,書院的建設工作自然是進行的如火如荼。
楊靖宇負責具體的施工,我則負責所謂的招生宣傳和校規製定工作。每天傍晚,我和他都會在海棠春塢碰頭,和外公進行三方會談,交流工作。除此之外,在可能遇見楊靖宇的任何場合我都是能躲就躲。
在得到外公的首肯之後,我便向趙老爺子求助,利用全國的行政路線,向大周各地發下通知,隻要能通過書院的考試,就可以不收束脩,免費安排食宿並且每個月還可領到一定月例。一時間,大周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關於鍾山書院的話題,貧寒的學子們更是摩拳擦掌,挑燈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