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用完飯,我算著時間,楊靖宇應該離開海棠春塢了,這才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襲石青棉布長裙,披散著濕漉漉的長發,閑庭信步般的向海棠春塢走去。
轉過回廊,夾道的兩邊種滿了鬱鬱蔥蔥的夾竹桃,我記得前世在上海的小區外圍也種過很多。這是一種屬於江南的花草,草本的莖葉抽的很高,足足有一米多長,枝葉茂盛,花朵更是開的熱鬧。無論八九月份的雷雨天氣多麼平常,在落紅滿地之後,它仍舊在一夜之間在開出一樹繁花。
走到這裏,我忽然記起草擬的規章沒有拿,便讓碧螺回去取,自己立在花徑之下等她歸來。冷月如霜,九月的傍晚,風涼爽的讓人發自內心的舒坦。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碧螺不會從那個方向來,我驚恐的轉過身,一下就撞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是誰!”我抽了一口氣,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光線很暗,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是我。”熟悉的聲線讓我的心跟著一顫。
“不起,嚇到你了,我看你今天不在海棠春塢,還以為生病了,就。。。。。”他高大的身影在我的麵前投下一片陰影。此時天色已晚,我看不清他的麵孔,隻能感受到熠熠生輝的眼睛。
我低垂著頭,十指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明知道站在麵前的不是佩林,可麵對這樣一個人,我還是改不掉這些小動作。突然一雙幹燥溫熱的大手將我糾纏在一起的手輕輕包裹,我嚇了一跳,握我手的人更是嚇了一跳。
“對不起”他鬆開我的手,“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為什麼我總感覺你在躲著我。”他的聲音裏帶著些不確定。
“沒,沒有。”我縮在袖子裏的手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顏如玉你這個沒用的家夥,一遇見他就磕巴!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皺著眉頭,作苦苦思索狀。
“啊”我驚訝的抬起頭,這句台詞真是耳熟,而且很沒創意,難道他是登徒子級別的?可是看樣子又不像啊?
我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他就這樣定定的站著讓我看,兩人之間的似有看不到的氣場在流動。忽然,他肩頭一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手就拂過我的頭頂,我趕忙去看他的手掌。
一朵白色的夾竹桃靜靜的躺在他寬厚的掌心,我們相視而笑,他順手將這株夾竹桃別在我的耳後。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罷,他就轉身撥開花叢離去。而我卻一直站在那裏,直到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
“郡主,東西取回來了。”從芙蓉榭過來的碧螺試探的問道。
“哦,那咱們走吧。”我這才回過神來,心裏感覺愉悅的同時還淺淺的留有一絲酸楚。
想著他的微笑,想著他溫暖幹燥的大手,想著他別在我耳後的夾竹桃,這樣的開始似乎還不錯。麵對佩林是想愛而不能愛,那麼這個楊靖宇呢,他是不是上天用來補償我的?我搖搖頭,又想到了和趙子瑜的婚約,對他,我是不是還是相愛而不能愛呢?
想到這裏,我取下了別在耳後的那朵白色的五瓣小花,轉身向芙蓉榭的方向跑去。
“郡主,您不去老爺那裏了嗎?”碧螺喊道。
“不去啦,你去跟外公說一聲。”我的胸口悶悶的,隻想以最快的速度撲到在我的八步床上。我想做一個夢,一個沒有煩惱的夢。
(三月有話說,三月今天自己檢討,三月不是一個好娃,三月今天工作出奇的忙,直到現在才更新,這是一個意外,三月保證今後按時上午更新,絕不太監,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