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春
這場弑親鴻門宴終於告一段落,沒有傷亡,隻有明珠公主和天聖皇帝一死一瘋。
皇帝和公主出了事,嘉興府他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那位可憐的官員隻好舍棄自己的莊園,任由王爺將它毀去,傾影也不能再留在江南了,畢竟是有了身孕的人了,就算明哲放心,明耀和胡不笑等人也不放心啊。
鬼醫深受打擊決定再次歸隱,一蘭卻沒有跟著父親離開,她居然會選擇跟隨傾影,表麵上說是要幫傾影調理身體,但實際原因還有待追查,胡不笑以大護法的身份名正言順的接手了魔教的大部分產業,將魔教更名為聚義會,從暗處擺到明處來,還接手了傾影以影無雙身份在江南的所有產業,當然還包括一笑那個叛徒。
一心和一研都留在了江南,找到了自己合適的歸宿,這算是圓滿大結局了吧,隻要再回去重整朝綱就好了,傾影滿懷欣喜的跟著明哲進了皇宮,本以為是好日子的開始,沒想到這才是災難的來臨。
回宮之後明哲順理成章的以天聖皇帝留下的口諭為名登記成為新皇,改國號為聖宗,整頓三軍,獎勵農耕,封賞眾王,除了在邊關遲遲未歸的大王爺和三王爺外,其他王爺均受到封賞,皇後和眾貴妃也都各自長了一個級別,玉妃看來是隻有老死冷宮的份了,德妃和珍妃隨著老太後學習佛法,整天也見不到個人影,皇後成了太後,依舊母儀天下,卻隻是個空殼子名號了。
新皇登基,皇後之位自然不能一直空著,傾影哪有心思做皇後,整天在寢宮裏抱怨日子無聊,還好有一蘭陪著,她們倆天天勾搭著宮女們做皮膚保養,搞得整個皇宮主子不像主子,奴婢不像奴婢的,玉瑩心裏怨,嘴上也不敢再說什麼。
畢竟是姐妹一場,傾影麵對她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便時常去討好,每次都被玉瑩數落一頓,搞得她心情更差,明哲都看在眼裏,無奈之下隻好將玉瑩送出宮,六王爺自從被封為靖王之後就乖多了,再也沒去拈花惹草,這一見玉瑩被送出宮便趕緊尾隨了去,傾影在三阻攔,他就再三保證,最後還是沒轍,隻好由得他們去了,但願玉瑩能夠幸福。
回宮半個月之後,冬天才真的來臨了,鵝毛一般的大雪連著下了三天,傾影看的新鮮,在現代由於溫室效應,他們這一代人似乎從來就見過這麼大的雪花,厚厚的積雪在門前隊成了一片,掃雪的宮女太監忙的不亦樂乎,傾影老想去摻和一下,無奈明哲管得嚴,她隻好穿著狐裘,捧著暖爐,站在窗前盡情羨慕了。
明珠公主的遺體也是在這三天中下葬的,明哲顧念親情,破例將她安葬於皇家陵園,據說是以妃嬪的大禮入得葬,很隆重呢,傾影因為有孕在身沒能去看看熱鬧,其實話說回來,堆墳頭有什麼好看的,隻是傾影一直忘不了,明珠公主在死的時候猙獰咆哮天聖皇帝的一幕,也忘不了她在咽氣前看到丈夫和孩子時那種無邪幸福的笑容。
“人之初,性本善……”古老的三字經在傾影的腦海閃過,她撫了撫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頭一陣感慨,現在明哲是皇帝,將來他們的孩子會不會也為了太子之位而勾心鬥角,甚至大打出手,名利真的就那麼好爭嗎?
“不行,我不能看著天聖皇帝的命運在明哲身上重演。”傾影丟掉暖爐,抓緊了狐裘,一路快走著前往養心殿,身後宮女跟了一群,大家攔不住隻好就隨著,萬一路滑這位貴人有什麼閃失,他們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臨近養心殿,大門開著,一行小太監在門口候著,傾影不等同傳就跑了進去,聽著明哲的尾音似乎在說:“朕才剛剛登基就起了內戰,莫非是朕治理無方,昏庸無度導致?”
傾影愣在原地,原來她的明哲也會自稱為“朕”,也要憂國憂民,也必須要承擔一國人的責任,這就是皇帝嗎?他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而是天下人的?想要獨占他,會不會太自私了?
想說的話就在嘴邊,傾影卻無暇張嘴了,“呼……皇上,影貴人她硬闖進來,奴才等來不及阻止啊。”
“罷了,你們退下吧。”明哲對傾影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可是他的語氣中卻充滿了無奈,伴君如伴虎,會不會有一天他對自己的忍耐到頭了,再也不會寵愛自己了,那麼他會……
明哲不顧忠臣在場,上前來一把握住傾影冰涼的雙手,傾影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雙手就像是觸電一般生疼,眼中難得透露出驚恐的神色,這個一身黃衣龍袍的男人還是自己深愛的明哲嗎?
她迷惑了,眼中泛起了淚花,搖著頭,退著步,轉身逃似得匆匆離去,“傾影,傾影……”明哲有些怒意了,不忍心嗬斥,也無暇去追,這時,明耀站出來,“皇上還是讓微臣去吧,臣與貴人算是舊識,多少能問出點門道。”
明哲點了點頭,自明耀離去,他的心就再也回不到正事上,草草的議論幾句,定下對策,就此散會。
傾影在皇宮中漫無邊際的溜達,一顆心飄飄蕩蕩的無處落定,眼瞅著前麵是池塘的邊緣,她還繼續往前走,一腳踩空了,她“啊”了一聲,隻感覺眼前一花,腰間一緊,隨後便已經落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心頭一慌,她忙掙紮,“傾影沒事的,是我,是我啊。”傾影抬頭看看,映入眼簾的不是明哲那張憂心忡忡的臉,而是明耀緊蹙的劍眉,“你啊你,都快做娘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的。”
依然是這種寵溺溫柔的語氣,驚擾了傾影心中的委屈一股腦冒上來,“你……你為什麼還能對我這麼好!”瞧著話問的,傾影再也按耐不住波動的情緒,伏在明耀肩頭哭了起來。
這可不行,在禦花園堂堂一個王爺抱著一個貴人這叫什麼事啊,明耀左右為難,一眼瞥見湖中心的小樓,便抱起傾影一路飛奔到那裏,關好門,擋住外麵的冷風,才心安理得的將傾影冰涼的小手放到臉上暖著。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忽然就哭了?”
“明耀,我很怕,我真的很怕。”傾影吸吸鼻子,哭紅的鼻頭讓人看著備份心疼,明耀用他溫暖的大掌揉揉傾影的鼻子,柔聲問道:“你怕什麼?現在天下都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