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漆黑的屋子裏隻有孤燈隻影,一張寬大的床上蜷縮著一道人影,人影的形體纖長是名男性。
床頭櫃上暖色係的台燈被怕黑的人點著,由於有著燈光射線的照映,可以看清人影的麵部。豐厚的黑發滿是汗漬,光潔的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兩彎濃眉皺起,直挺的鼻梁上也是輕汗點點,薄唇因為夢魘,時不時的發出驚呼。
“不要……不要。”他正在做惡夢。
夢裏有幾道虛晃糾纏的身影他努力睜大眼也看不清麵孔,聽聲音可以辨認為有男有女。
似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你這個畜生你就是這樣回報你爸你媽的嗎?”
眼前閃過兩道推搡的身影狀似在打架,陳一博看不太清楚。
恍惚間,他隻覺得自己好像與這四道身影中的其中一道融為了一體,他能清晰的聽到女人的悲泣:“老陳,你別打他了。”
綜合之前的語句來看,這應該是一家人。
場景一轉,陳設的電腦、床鋪等家具讓他得以確認這是一個房間,四道人影還在糾纏,動作頗大,似在拉扯著什麼。
一道稚嫩的男聲氣惱的大吼大叫:“你們別逼我,逼我我就跳下去!”
陳一博還在困惑中,場景卻又是一轉,凜冽的風在耳邊刮過,身體也像是在往下墜落一樣,太過真實的感覺讓他恐懼……
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地了,發出一陣巨大的“砰”聲,陳一博覺得自己身體好痛,剛想睜眼查看,就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站在他的麵前,向他伸出手,斷斷續續、氣若遊絲的說著:“救……救我,我還沒死……”
鮮血直流的恐怖場景讓陳一博從夢中驚醒,猛的睜開眼坐起身,接著便是一陣不安的打量著四周。等見到是自己的房間以後,他才似安心了一樣,身體頹倦的往床上躺去。
嘴邊亦是煩惱的吐出一句:“又是這個夢啊。”
隻是還未躺夠三秒,他又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驚坐起。
等等,剛剛那一幕……
陳一博埋頭回味自己的夢境,突地想起來,這不是自己和家人鬧別扭,不小心掉入樓底,摔死的一幕嗎?
所以,綜合現在的情況的來看,他重生了?
艱難的吞咽一口口水,陳一博趕忙從床上坐起,下床,一陣翻箱倒櫃,找著鍾表好看時間,摸索了一會在枕頭下翻出自己的手機。
滑鎖打開一看,時間為2018年,5月19日。
他和父母鬧別扭那一年是2022年5月19日,那一年他24歲,也就是說,他重生回了四年前?還是在同一個日期重生的?
將手機往床上一扔,陳一博將整個身子摔入床鋪中,神情有些驚駭,但是不安分的大腿卻是翹二腿抖阿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酣暢的笑來。講真,他也分不清自己這一刻是該感謝天感謝地一番,還是該喊一聲佛祖保佑。
但是他現在心情無疑是激動的。
興奮的在床上滾來滾去,陳一博用了老大的抑製力,才控製住自己沒有發出聲的尖叫。
重生了,啊啊啊!爽!
因為重生的興奮直接沒了睡意、又一身黏汗的陳一博,起身從衣櫥裏抽出幹淨的換洗衣服,打算洗完澡後,枯等到天明,算是為了重生慶祝!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被特意換上的白紗窗簾打在漆紅的木地板上。才小憩了一會的陳一博悠悠轉醒,轉頭看著屋內隨之亮起來的第三縷、第四縷金色光線。
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個早晨,他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