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起身,衝著老者道。
郝浪注意到毛爺身後的另一個男人,此人身材大概在一米七八上下,身體偏瘦,但顯得精幹利索。
長臉,高鼻梁,嘴巴不大,嘴唇上刮的鐵青鐵青,留著偏分的頭發,雙眼不大,但炯炯有神。
郝浪看向他的時候,他同時也在打量著屋子裏的諸人,很快眼光就射向郝浪,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的那一霎那,郝浪突然覺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識。
隻是電光火石的一瞬,兩人各自分開視線。
郝浪急速在腦海的記憶裏搜尋那似曾相識熟悉的眼神,但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兒見過。
他微微有些失望。
原本,他想通過目測來確定姚老貓是不是就是妖哥。他曾經見過一次妖哥,就是上次妖哥約了慕雪在“皇朝”裏見麵那次。
雖然柳菲說過,妖哥經常會變換自己臉上的麵具,但郝浪僥幸的想,如果姚老貓就是妖哥,萬一這次和文玉談判,他依舊用的是上次的麵具呢?
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因為慕雪的圈子和文玉的圈子並沒有交集,所以妖哥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見這兩個人,完全可以不必要再換一副麵容。
但現實讓郝浪失望了。眼前這個姚老貓並非上次他所見的那個妖哥。
不過,兩人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一點兒相同點,最起碼身高和身形很像,而且嘴巴都不大,眼睛……
突然,郝浪想起來了,他剛剛看到姚老貓的眼神,就是和上次在“皇朝”裏見到的妖哥的眼神有些相似!
難道……
如果說姚老貓一定就是妖哥的話,那麼隻能說妖哥今天又換了一副“臉”。
“怎麼?你三十多了怎麼?你就是六十多了,隻要我還活著,我就依然還喊你一聲‘小玉’!”
毛爺倚老賣老對著文玉說道。
文玉一笑,瞅著毛爺身後的那漢子,道:“毛爺,這位是……”
“呃,看我,隻顧著和你說話了……”說完話,毛爺一轉身,極其恭敬,甚至是還微微曲了一下腰,衝著身後的男人道:“姚總,您請坐!這位就是文玉!”
對待文玉和對待姚老貓,毛爺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態度,這讓文玉稍稍有些不滿:“哦,這位就是傳說中從來沒有露過麵,一直‘縮’著的姚老貓呀?”
她故意用不屑的語氣,但卻也沒有敢過分的放肆。
“小玉,別瞎嗶嗶,什麼姚老貓?這是姚總……”
毛爺轉身衝著文玉嗬斥道。
文玉這次倒是沒有理他,隻是翻了他一眼。
三個人,在八仙桌旁分三個位置坐下,各據一方。而郝浪和白潔則不動聲色的在一旁兩張太師椅上坐了。
“小玉,你和姚總聊天,我是中間人,其它人就不要在這間屋子裏待著了吧?”
毛爺微微扭頭,眼光看向郝浪和白潔。
在他眼裏,白潔和郝浪應該是文玉的跟班。
郝浪雖然說現在是S市裏赫赫有名的平西會的話事人,但因為一直行事比較低調,很多社團的事情都是交給許彪以及大禿和麻布袋等社團的骨幹去辦,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道兒上的人,所以S市道兒上聽過他名字的不少,但真正能名字和本人對上號的沒幾個。
毛爺提出來的這個說法並不是沒有道理——之前姚老貓身後的那四個青年應該就是他的保鏢或者隨從,但他們現在都在門外。
“哦,毛爺,我之所以會讓他們留在這裏,是有原因的,至於什麼原因,請允許我現在先不說,待會兒自然能見分曉,我保證,他們不會多一句嘴,也不會聽一句不該聽的!”
文玉衝著毛爺說,眼光卻是看著姚老貓。
姚老貓的眼光再次從郝浪和白潔臉上掃過,隨即衝著毛爺輕輕點了點頭。
毛爺會意:“好吧,既然姚總不介意,我也就不說什麼了!時間不早了,咱們開始吧!文玉,你跟我說,上次姚總說的,你經營的賭場他參股一半兒的事,你同意了,這次又通過我約姚總來,是談條件的吧?”
他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麼一段開場白。
文玉讓毛爺帶話給姚老貓,要求姚老貓來談談,理由就是剛剛毛爺說的這一段話。
卻不料,毛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文玉打斷他道:“不,毛爺,我今天不是來和姚總談條件的,因為我根本不會同意,他出資一般來參股我經營的賭場!”
“什麼?”毛爺大吃一驚:“你,你怎麼能反悔呢?之前你可不是這樣對我說的呀?你說你同意了……”
“我不那樣說,你能約來姚總和我見麵嗎?”文玉淡淡反問。
包間裏,氣氛霎時彌漫著一股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