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用罷飯,石秀等彙集到“宋頭領”房裏商議行動方案。
石秀他們認為,應該他們離開南樂,向進入大名府方向探聽情況前行,這樣更能快的彙到公孫勝一行;也有人認為停在這裏修養等待為好。最後還是決定采取折中辦法,大家先趕向大名府附近的一個鎮子,派幾個人多處聯係,由宋頭領等人在鎮子裏等候。
此時時遷、韓伯龍、朱富還是暫時跟隨,先不回轉梁山;他們很快收拾齊備,準備上路了。朱富、晁忠大模大樣的去結賬,去的時候挺胸疊肚,一臉的牛氣。
要離開金鶯樓了,可以看出安道全還真有點依依不舍的樣子。看來他自加入義軍以後,他對風月美景的愛好還真是久違了。
石秀、燕青久曆江湖,對市井交往很是熟悉。他們坐在車上,指揮朱富等前後跑動下,眾人很順利出了南樂。時遷也聯係安頓了昨晚幫忙的道眾,他們這才一起踏上了北去大名府的大道。回首南樂,這個雷三郎第一個認知的大宋縣城,他還真是感慨萬端。
宋代的奢華、享樂之風,即使在這個彈丸小城也已經有了深刻的體現。再對比一路上百餘裏村鎮的貧苦破敗,他對這社會的官僚腐敗和貧富差距的巨大有了初步的認識。
昨晚交會婢女妍兒的情景似乎還如怪異夢境一般,雖然為那所新知道的事情還震驚不已,但似乎也為自己的縮手縮腳有些失落。唉,以前怎麼就把柔美的仙女跟醜陋惱人的馬麵攪和到一起了呢?傷痛和失眠使他直到現在他的情緒都不高。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往好處想,以往那些“夢境”也許是一場心靈的對話似乎更為貼切一些。
妍兒是真的,那馬麵卻是不可能的吧。那應該隻是他麵對現在的一些難題,做了的正反兩個方麵的分析。畢竟有時間思考一下該怎樣麵對眼前的諸多問題,采取什麼樣的措施,還是有所裨益的。
此刻行走不久,他又漸漸感到自己的渾身充滿了力量,把那些什麼馬麵啊、仙女啊拋到了腦後。
大宋朝的道路比較發達,中原一帶各種道路交錯縱橫,很是便利。南樂地處大宋北京交通要道,也算是數省通衢,官道很寬敞;幾十年的不斷修繕,早已將路麵夯壓得很是硬朗。現在時間已是初秋,雖然雨水不斷,但路麵通行情況還是不錯。
雷三郎一行幾人走在前邊,他們雇來的那輛馬車,緩緩在後麵跟隨。車上做的是傷員燕青、石秀和秋菱、妍兒那兩個婦兵,這是“宋頭領”要求的。開始眾人很是不解,秋菱、妍兒兩人更是搖頭反對,哪有主子不坐車,仆婦卻坐在上麵的道理?可這位“宋頭領”板著臉搗鼓了幾句話,秋菱發了發愣就無言的躲到車裏去了;那個妍兒猶豫了一下,也鑽了進去,從此就再沒露麵。
李逵看著簾子垂下擋的嚴嚴實實的馬車,疑惑的問雷三郎這位他崇拜的“宋頭領”說了什麼?雷三郎一臉詭笑,並不回答。
路上雷三郎問小邊昨日酒宴上如何失蹤了一段時間,小邊規規矩矩的解釋:還不是跟時遷頭領****的老本行去了!時頭領言道宋頭領演說自己請客,當然自己掏腰包為好;此地花天酒地的人無數,不違反與宋頭領約定的“三不伸手”的規矩,於是拉我去給宋頭領湊酒錢。
嗬嗬,這一趟下來,恐是十頓酒錢也早出來了。實際上,眾人敢於慷慨的包下一層角樓,這裏邊的費用大概也是這裏出的。
原來是這樣,這是幹那種“盜聖”的勾當去了。雷三郎對時遷的認識又加了一層,不過,那個什麼“三不伸手”的約定是什麼,以後到得想法了解一下。
早日涼爽,眾人行的迅速,不到一個時辰,已經走出二十餘裏,前麵是一個土崗,上麵林中,幾個酒晃閃出。這裏正是行人歇腳的地方,過了這道土崗,就出了南樂,進入大名地麵了。
李逵嘴饞,見到酒晃子,就忍不住了,一個勁的催促前行。將上土崗高處,正來到一個還算像樣的酒家門前。李逵跑在前麵,看得真切,正要回頭招呼眾人在這裏歇息。忽然隻見酒店門簾一挑,一人從裏邊昂然而出,口中說道:“燕北雷員外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貧道等候多時了。”
眾人一看,又驚又喜,來者非是別人,正是他們一直追尋著的入雲龍公孫勝,道人打扮的公孫一清先生!
隻見那公孫勝,雙手抱拳,笑容可掬。剛出來的時候本是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可見到雷三郎時卻是微微一愣,當然隻有片刻隨即就掩飾過去了。這個細節別人沒有注意到,雷三郎可是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