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孩子來了(3 / 3)

鄧聰明很可愛,楊翠玲心裏就滿足,越發地疼愛了。有時候鄧聰明也會讓楊翠玲覺得難堪。有一次,鄧聰明不知道怎麼了,顯然找楊翠玲找不到,很急迫地叫,媽,媽,媽!那時候楊翠玲正在茅房裏換衛生紙,怕鄧聰明著急,就很急迫地答應,哎,哎,哎!一會兒鄧聰明風風火火地趕來了,楊翠玲躲避不及被鄧聰明看了個正著。鄧聰明本來要說什麼的,乍一看楊翠玲血糊糊的一片,吃了一驚,瞪著眼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楊翠玲沒辦法隻好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下去,一邊驅趕鄧聰明,去,臭!鄧聰明這才反應過來,關切地問,媽,你咋弄的了?楊翠玲故作輕鬆地說,沒事。鄧聰明卻放不下,淌恁些血啊?媽,疼嗎?問得楊翠玲不知道怎樣回答才好。鄧聰明卻不依不饒,意外地拿出男子漢的氣魄來,媽,你疼嗎?我去請錢高良給你包包吧。錢高良是村裏的醫生,村裏人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找他看,錢高良也熱心,無論誰,隻要找他他必定去,即使深更半夜也會爬起來,刮風下雨更是不在話下,村裏人就很尊重他,但凡要看病總是說請。一聽說請錢高良,楊翠玲的臉騰地紅了,又沒辦法,隻好虛虛地應承著,不礙事,不礙事。換完衛生紙趕緊拉著鄧聰明出來了。楊翠玲原以為這事到這裏就算完了,豈料下午楊翠玲把鄧聰明送到婆婆那裏的時候,鄧聰明一看到奶奶迫不及待地告訴她,俺媽腿旮旯裏淌血了!說得婆婆嚇了一跳,拿眼直看楊翠玲,看楊翠玲的臉紅了才明白過來,忙說,沒事。又叮囑鄧聰明,可別跟人家說,啊!鄧聰明懵懵懂懂的,問,咋了?婆婆說,人家會笑話你的。記住,啊!又一次,楊翠玲在大塑料盆裏兌好了水,摸了摸,不熱不冷,就和鄧聰明一起洗澡。鄧聰明兩隻小手拍著水吱哇亂叫,興奮得不得了。一會兒,鄧聰明的勁頭一過就老實了,東看西看的看了一陣,一低頭看到兩腿間的小雞雞,忽然轉過來往楊翠玲兩腿間看去,沒看到小雞雞隻看到黑糊糊的一片,驚奇地問,媽,你咋長恁些頭發啊?說得楊翠玲哭笑不得,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正為難著,鄧聰明的小手伸了過去,繼續問,咋弄的啊?楊翠玲就惱了,一把把鄧聰明的手打到一邊去,訓斥道,往哪看啊?下一次再洗澡就穿了褲頭。

母子倆就這樣形影不離地過著,幾乎把鄧金柱忘了,婆婆偶爾會問鄧聰明,想您爸了沒有?鄧聰明要麼在想別的沒反應,要麼就幹幹脆脆地說,沒有。婆婆就笑嗬嗬地罵,娘哎!年底,鄧金柱回來的時候,看見鄧聰明在門口就叫,聰明。鄧聰明答應了,問,你找誰啊?俺媽呆家裏哩。鄧金柱就笑,給了鄧聰明一把糖塊,抱了鄧聰明就往屋裏走。一會兒,鄧聰明在裏間問楊翠玲,媽,那是誰呀?楊翠玲就笑起來,您爸啊。鄧聰明就一臉的茫然。楊翠玲不知道該怎樣跟鄧聰明說,可不說又不行,就說,你知道趙威吧?鄧聰明點點頭。楊翠玲說,趙威不就有爸有媽嗎?你也是啊,我是您媽,他就是您爸啊。鄧聰明似懂非懂,也隻好似懂非懂,不過一會兒就沒興趣管這個了,看鄧金柱這麼跟他親,一會兒就混熟了。

晚上,一吃過晚飯,鄧金柱就等不及了,要楊翠玲鋪床睡覺。楊翠玲看了他一眼,鋪床去了。床鋪好,鄧聰明卻纏著鄧金柱問個沒完沒了,諸如去哪兒了,幹啥去,那兒小孩多不多,下回會不會帶他去等等等等。鄧金柱心思根本不在鄧聰明身上,被他纏著就很煩,又怕楊翠玲不高興,就說,鄧聰明,咱睡覺好不好?鄧聰明真的很聰明說,那慌啥?天明早著哩。說得鄧金柱哭不是笑也不是。楊翠玲看著鄧金柱難受的樣子有點不忍,說,鄧聰明,睡覺吧。鄧聰明老被催著睡覺很不耐煩,沒等楊翠玲說完就打斷了她,慌啥哩嗎?楊翠玲當然有說詞,就說,明兒上您姥娘家的,再不睡明兒個起不來就去不成了。鄧聰明一聽有理就不再纏鄧金柱了,乖乖讓楊翠玲幫他脫衣裳睡了,可是睡不著,就在被窩裏問,媽,明兒個你去俺姥娘家買啥啊?楊翠玲說了,他還不滿足,接著問,你還騎洋車子帶著我嗎?得到肯定的答複很滿意,忽然看見鄧金柱,問,那俺爸坐啥啊?鄧金柱見小家夥這麼關心他就有點感動,接口說,我啥也不坐,我背著你。鄧聰明說,那你多累得慌啊。說了想起來,就接著說,你累了我再背著你,咱倆一替一歇兒。說得鄧金柱和楊翠玲都笑起來。鄧聰明卻很認真,一本正經地說,真的啊。兩口子笑得就更厲害了。楊翠玲說,你背動背不動啊?鄧聰明很驕傲說,我當然背動了啦!磚頭我都能搬起來哩!兩口子又笑起來。楊翠玲就逗他,光背您爸嗎?鄧聰明說,你也背啊!楊翠玲說,俺倆你背動了嗎?鄧聰明說,當然啦,我還正長的嘛,等我長的可大可大的,我連房子都能背動呢。楊翠玲還要逗他,鄧金柱已經等不及了,手悄悄地摸楊翠玲的奶子,不料鄧聰明的手也伸了過來,碰到了,問,咦,誰的手啊?鄧金柱很窘,不知道咋說,楊翠玲說,您爸的,我身上癢了叫他給我撓撓。鄧聰明就哦了一聲。鄧金柱再不敢把手伸過去,就在楊翠玲的屁股上摸,慢慢摸到了腿旮旯裏。楊翠玲知道鄧金柱急壞了,就說,鄧聰明,咱倆比比看誰先睡著。鄧聰明說,好,就把眼閉上了。過了一會兒,楊翠玲睜開眼看鄧聰明,卻見鄧聰明正看她呢,還說話,媽,你咋沒我先睡著啊?楊翠玲沒了辦法,就說,好了,趕緊睡,要不明兒走不成親戚了。於是都睡了。鄧金柱不老實,早就進入了,隻是不敢動,可不動又難受,就在那硬挺著。這會兒見鄧聰明睡著了,一翻身壓在楊翠玲身上動起來。也許太久沒有親熱了,楊翠玲也很渴望,鄧金柱一動她就很享受,要叫,怕把鄧聰明吵醒了就忍著。鄧聰明卻醒了,一睜眼就說,您弄啥唻?倆人沒料到鄧聰明會醒,嚇了一跳,就很懊悔沒有關燈,要散開可又不舍,還是楊翠玲腦子轉得快,說,我肚子疼,叫您爸給我柔柔。過了年,鄧金柱又去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