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娶妃,胤祥呀……”雍正話方說到這兒,胤祥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年羹堯的事臣等下再去戶部看看,算算這些年來的賬,看能不能算計也銀子出來,就此向皇上告退。”
“你這人!”雍正搖了搖頭,“同你說到娶妃的事,你就這樣,罷了罷了,去吧,對了,溫絡妹子的女兒現在正在宮中,她上回跟朕說想去宮外玩一玩,要不你今天將她帶了回去吧,著人陪她出去玩一玩,溫絡妹子死得早,這孩子也可憐得很。”
溫絡是胤祥的親妹子,當年在康熙年間就遠嫁蒙古,她身子並不好,到了那邊,更是水土不服,在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就得病死了,那蒙古王公後來又娶了一個蒙古女子,對溫絡的女兒很不好,到了雍正登基為帝,知道了這件事,便將她接到了宮中來住,她是胤祥的親外甥女,胤祥對她又憐又愛,現在聽雍正這樣說,自然馬上去了後宮。
跟著小太監來到延慶宮,胤祥舉步進入,正廳裏麵空空的,不見有人,胤祥便問在哪兒的宮女,宮女說淑雅郡主去禦花園玩了,胤祥便又來了禦花園,轉了半圈也不見人影,又聽遠遠的有人在那兒吵吵嚷嚷的,便想回去,身邊引路的小太監卻驚呼了一聲:“那不是淑雅郡主嗎?”
胤祥忙回頭去看,果然遠處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兒,身上一件大紅色繡牡丹的繡花襖子,手中還拿著一支剛才下來的牡丹花兒,嘴卻鼓著,在跟人生著氣,麵前站著幾人,為首的是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應該是個有些身份的。
胤祥擔心淑雅被人欺負了,忙走了過去,他在宮裏常來常往,因此大多人都認識,都忙拜了下去,那為首的女子也不例外,胤祥叫了起,細看那女子,頓時生了氣,這人就是賈府的大小姐賈元春。
“十三舅舅!”淑雅見胤祥來了,巧笑嫣然,就往他的懷中撲,用小臉蹭著胤祥的胸膛,胤祥笑著道:“怎麼來這兒玩了?”
淑雅說道:“一直住在延慶宮,很無聊的,所以就來這兒啦,隻是被人欺負了。”說著,她的小手指向了元春,元春忙道:“沒有的事,小郡主摘了我養的牡丹花,我隻是隨口說了兩句。”
胤祥心中一哼,也知道像淑雅這樣一個從蒙古來的孩子,在宮中又沒有至親的照顧,被人輕視也是在所難免的,心中對賈府又不滿了一層,不過收拾他們不在一時,便說道:“那便罷了。”
元春鬆了口氣,誰不知道這怡親王是皇上最信任的,便是皇後娘娘也是禮讓他三分的,自己這個還未有任何冊封的娘娘又算得了什麼?馬上下拜謝了恩,帶著人下去。
“她亂說!”淑雅在胤祥的耳邊說道,“我方才在這兒玩,她在跟宮女們說家裏的事,什麼寶妹妹多好多好的,像牡丹花似的,我聽了不高興,皇上舅舅說我才像牡丹花呢,便跟她爭辯,然後才摘她花的,她還讓身邊的人來拉我,舅舅看。”她把嫩嫩的小胳膊伸到胤祥的跟前,上麵果然又幾道紅色的印子。
胤祥心疼得給她揉著,道:“好啦,我們不理他,舅舅帶你出宮玩去,舅舅家裏來了一個好看的姐姐……”他剛想說姐姐,但念頭一轉,“一個好看的姑姑呢!”
“是林姑姑嗎?”淑雅眨著眼睛說,“我聽皇上舅舅說了,林姑姑很了不起呢,我讀過她做的事,舅舅,我背給你聽,好不好?一代傾城逐浪花,吳宮空自憶兒家。效顰莫笑東村女,頭白西邊上浣紗。”她像模像樣的轉著腦袋背著。
胤祥跟著默默地念,更覺黛玉文采卓絕、心思細膩,這詩不但文采風流,更是別出心裁,他拍了拍小淑雅,問道:“你詩你是哪兒聽來的?”
淑雅說道:“十四舅舅告訴我的,他說是賈府裏頭的寶玉,將家中姐妹做的詩在酒席上告訴他們的。”
“什麼?”胤祥立時怒了,這賈寶玉真是混賬,將女兒家的詩在酒席上說出來,幹什麼?當佐酒料不成?想到黛玉的詩被那些肥頭大耳的東西讀出來,沒準兒還會說一些混賬話,真是氣死了他。
“舅舅生氣了?”淑雅小心的說道,這樣青筋爆出、怒目圓睜的模樣,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有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