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整晚沒有合眼的至真老祖還是沒能盼來奇跡出現,嘴還是那張嘴,牙一個也沒有。
雖然牙沒長出來,老頭卻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終於明白為何無名受了他五成功力的重重一踢會沒受重傷了,憑他體內那股神秘的吸力,自然能夠化去那一腳所含的絕大部分勁氣。
可那股能將真氣吸收消化的吸力到底是什麼東西?至真老祖想破了頭也沒想明白。
他又記起無名那非同尋常的超人速度與散布周身濃得有若實質的殺氣,程懷寶憑借“一步登天”的體質能跑那麼快已經算是一個沒練過輕功的孩童的速度極限了,而無名的速度便是比二三流高手全力疾奔還要快。
莫不是這小子不是人,是妖怪?
至真老祖開始胡思亂想了。
外麵悠揚的早課鍾聲響起,至真老祖猛然跳到地上,反正想不明白,索性去問就是了。
房門打開,還沒邁腳出門,已聽到外麵一陣雞飛狗跳般的動靜。
那是一些正做早課的玄青弟子沒料到“麻煩”老祖會搞突然襲擊,驚慌失措的結果。
至真老祖無暇理會這些,展身法直奔最上首的無字輩大院。
一進無字輩大院,就看見數百名無字輩弟子正在一名道字輩小道士的帶領下整齊劃一的打著拳。眼見這等似曾相識的情景,至真老祖心中一陣感歎:“想當年老祖我也象這幫小毛頭一般,每天上午傻小子似的打拳,倒也無憂無慮,快活逍遙。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六十年?不對,怕不有八十多年了,八十多年,我真的老了。”
正在場下監督眾無字輩弟子練拳的道洪眼尖的發現了至真老祖,隻憑他那邋遢的外貌便猜出這位就是新近回山的麻煩老祖,哪敢怠慢,一路小跑跑到近前,躬身一禮道:“弟子道洪參見老祖,不知老祖到無字輩大院有何差遣?”
至真老祖身形一震回過神來,正眼也沒看道洪一下道:“無名與無法無天那兩個小家夥可在這裏?”
道洪心道:“果然是找那兩位小祖宗的。”恭敬回道:“他倆人正在東牆根那邊練習基本功,弟子這便帶老祖您過去。”
至真老祖一揮大袖道:“算了,老祖我自己過去。”說罷徑自走向大院東牆。
此時,無字輩大院東牆下。
因昨天抓到老雜毛天大的把柄而興奮的醜時三刻(大約相當於現在的淩晨三點半)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的程懷寶一大早便被無名硬拖到這裏練習基本功。
程懷寶先是百般哀求,其悲切可憐之情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生出一絲憐憫之心,偏偏無名的心比鐵石還要硬上三分,毫不為所動。
哀求無效,程懷寶半夢半醒間犯了渾脾氣,破口大罵起來,這下可如了無名的意,到最後變成了他想不罵都不行。同昨天一樣,不但要辛苦無比的抻拉筋骨,還要變著花樣的開罵,痛苦表情慘不忍睹。
至真老祖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副場景,心下納悶無比的看著這兩個奇怪的小子,以他近百年的見識閱曆,也弄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滿口汙言穢語破口大罵的那個一臉痛苦之情,而挨罵的那個卻反而好似很享受一般聽得津津有味。
見自己在邊上站了許久,而那一罵一聽的兩個小子仍自專注於各自的事,感覺到被忽視的至真老祖忍不住幹咳了一聲提醒。
兩個小子同時回頭,程懷寶長出一口氣,心道可算不用再罵了,再罵下去他真的快要崩潰了,趕忙道:“原來是師父,大早上就跑來找你徒弟我,可有什麼好事?”
聽著混賬徒弟這副輕佻口氣,至真老祖就覺氣往上撞,眼中放出危險神采,重重哼了一聲道:“小子,你這是與師父說話嗎?”
程懷寶眼眉一挑,右手不經意摸了摸雖有些發黃但整齊端正的牙齒才道:“我這麼說有什麼不對嗎?”
至真老祖登時記起昨天的事,雖氣的臉色發青,卻不敢得罪這混帳徒弟,以他對他的了解,這世間隻怕沒什麼事是這小子不敢做的。咬著牙……床(別忘記這老頭嘴裏沒牙)強自和氣道:“沒什麼,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