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4,你來分析一下案情吧。”蕭素向劉一鳴吩咐道。她知道劉一鳴的分析力還算不錯。
劉一鳴一挺胸膛,分析起來:“現在有幾個問題要解決。第一,殺死李拓的凶手,是怎樣避開吳依倫子和炎小飄的視線經過吊橋、前往平房的?要知道,在李拓被殺前,呂永杭、吳依倫子和炎小飄檢查過平房內外,沒發現有人。也就是說,在十哥和莊姐經過吊橋之前,那片山地可以看作是一個‘大密室’。”
“你說得對。”蕭素表示讚同,“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十哥和莊姐砸掉門鎖之前,屋內隻有呂永杭和李拓的屍體。凶手在殺死李拓以後,如果是在屋內把大門上鎖的,那麼之後他是怎樣離開平房的?而如果他是拿了呂永杭口袋裏的鑰匙在屋外把大門上鎖的,那麼之後又要怎樣把鑰匙放回呂永杭的口袋裏?這間平房,可以看作是一個‘小密室’。”
“還有嗎?”蕭素問。“最後一個問題是,凶手離開平房後,怎樣再次避開吳依倫子和炎小飄的視線離開吊橋?換句話說,就是凶手要怎樣離開山地這個‘大密室’?”
眾人都開始思索劉一鳴提出的三個問題,平房內鴉雀無聲。片刻以後,是黑桃6潘小嶽打破了沉默:“劉一鳴,關於你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答案會不會是有人早就經過了吊橋,躲在平房內或平房外某個地方?”
吳依倫子搖了搖頭,“小嶽哥哥,不會的,當時我和呂大叔、小飄姐姐檢查過平房的大廳和洗手間,都沒有人。我和小飄姐姐接著還去檢查了平房的兩側和後方,也沒有人。也就是說,在我和小飄姐姐回到吊橋前方時,我們身後的那片山地,就是一鳴大哥說的‘大密室’,除了呂大叔外,就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會不會是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呀?”潘小嶽又問。“也不會,如大家剛才所見,經過吊橋後,要前往平房,就隻有一條路,路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王子夏說。
韋詩贇指了指大廳角落的那幾個矮櫃,“當時你們有檢查那幾個櫃子嗎?”
吳依倫子想了想,“沒有啦,因為那幾個櫃子一看就知道是不可能藏人的。”
那幾個矮櫃確實不大,恐怕連小孩子也無法躲進去。
劉一鳴為防萬一,向吳依倫子吩咐道:“你現在去看看吧。”以他的地位,在黑桃會中就隻能吩咐黑桃2吳依倫子和黑桃3炎小飄做事了。
吳依倫子走過去把所有矮櫃逐一打開,眾人看到每一個矮櫃都空空如也。
“第一個問題暫時無解。”潘小嶽總結道。
蕭素略一斟酌,說道:“那麼討論一下第二個問題吧:凶手是怎樣進入平房這個‘小密室’的?”
麥奇士向呂永杭看了一眼,“黑桃A,大門的鑰匙呢?”
呂永杭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一直放在我的口袋裏呀。”
劉一鳴分析道:“凶手如果是在屋內鎖門的,他鎖門後會把鑰匙放回處於昏迷狀態的黑桃A的口袋裏,隻是在此之後,他要怎麼離開平房呢?而如果凶手先從黑桃A的口袋中取出大門鑰匙,走到屋外,在外麵用鑰匙把大門鎖上,那麼在此之後要怎樣把鑰匙放回呂永杭的口袋裏?”
“對了,”莊小溪忽然說,“我和王子夏進來的時候,黑桃A坐的位置離窗戶很近。”
平房大廳有一扇窗戶,但隻能打開一條空隙。當時呂永杭所坐的座位,是會議桌四周的所有座位中,離窗戶最近的座位,跟窗戶的距離大概隻有兩米多。
劉一鳴“咦”了一聲,“小溪你的意思是,凶手先用鑰匙在外麵把大門上鎖,然後通過窗戶的空隙,把鑰匙放回去?”
莊小溪點了點頭,“有這種可能性存在。”
劉一鳴走到窗戶前檢查了一下,“這條空隙幾乎連手也伸不進來,要通過它把鑰匙放回黑桃A的口袋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黑桃9易鬱涵此時冷不防說道:“黑桃A手上的那把鑰匙,真的可以把平房的大門打開嗎?”
她這樣一說,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平房大門的鑰匙確實隻有一把,無法複製,但呂永杭剛從口袋裏拿出的那把鑰匙,確定就是平房大門的鑰匙嗎?或許隻是一把外形一致、但實際上無法打開平房大門的鑰匙呢?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劉一鳴向炎小飄吩咐,“小飄,你去把被砸掉的那把鎖拿進來吧。”
炎小飄“哦”了一聲,走到屋外,撿起那把被王子夏用石頭砸掉的門鎖,回到平房大廳。呂永杭在眾人麵前用剛才從口袋裏掏出來的那把鑰匙嚐試打開這把門鎖,成功了。
“我口袋裏的鑰匙是真的。”呂永杭皺了皺眉。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對自己十分不利。
吳依倫子臉露疑惑,“真奇怪呀,凶手到底怎樣避開我和小飄姐姐的視線,進入山地,然後再進入平房,最後又從山地離開?”
蕭素忽然說:“凶手有可能是黑桃Q嗎?”“啊?”莊小溪微微一怔,“小鬼大人,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劉一鳴明白蕭素的意思,對莊小溪道:“在你和十哥進入山地之前,你不是自己進入過山地一次嗎?你會不會是那時候就殺了李拓?”
莊小溪還沒回答,吳依倫子已為她辯解:“可是,小溪阿姨進入山地的時間不到一分鍾,根本不足夠殺死李拓哥哥,並且把他分屍吧?”
炎小飄也說:“而且剛才葉曈也說了,李拓的死亡時間是在三點十分之前,也就是說,他襲擊了黑桃A以後很快就被殺了,而黑桃Q是在三點十五分左右才第一次進入山地的,當時李拓已經死了。”
蕭素“嗯”了一聲,“小溪,你別介意,我不是針對你,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性而已。”
莊小溪微微一笑,“沒事。”
潘小嶽又提出一種可能性:“那會不會是吳依倫子和炎小飄所看到的那個走進去的人,並非李拓,而是凶手?”
劉一鳴皺眉,“什麼意思?”
潘小嶽進一步解釋:“我是說,吳依倫子和炎小飄所看到的那個戴著蝙蝠俠頭套、穿著蝙蝠俠衣服的人,根本不是李拓,而是殺死李拓的凶手,當時李拓已經被他殺死了。”
“這……”吳依倫子思考了一下,說道,“其實也有可能啦,畢竟當時進去的那個人戴著蝙蝠俠頭套,我和小飄姐姐根本看不到他的樣子。”
炎小飄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就解釋了‘凶手怎樣避開我和吳依倫子的視線進入山地’這個問題了。”
韋詩贇卻說:“但是,凶手要怎麼把李拓的屍體帶進去?”
吳依倫子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當時‘蝙蝠俠’拖著一個行李箱,他會不會把真正的李拓的屍體藏在行李箱裏?”
炎小飄搖頭,“如果我沒有記錯,那隻是一個小號行李箱,應該放不下李拓的屍體。”
王子夏指了指會議桌旁邊的一個行李箱,“是這個行李箱吧?”吳依倫子和炎小飄齊聲道:“是的。”“這個行李箱確實裝不下一個人。”
劉一鳴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打開行李箱,隻見裏麵放著一些衣服和日用品,看來是李拓為了今晚在山腰的酒店過夜而準備的。
別說行李箱此時裝滿了東西,哪怕是空的,恐怕也裝不下一個人。
“而且,如果‘蝙蝠俠’是凶手的話,第二個問題和第三個問題還是沒法解釋。”麥奇士冷冷地說。
蕭素吸了口氣,“這樣的話,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性了。”王子夏明白蕭素的意思,望向呂永杭,“那就是,黑桃A在撒謊。”
“你說什麼?”呂永杭勃然大怒。
王子夏不敢正麵得罪黑桃A,隻好借蕭素的名義說道:“小鬼大人的意思是,是你殺死了李拓,自己在屋內用鑰匙把平房的大門鎖上,然後趴在會議桌上,假裝昏迷。”
“黑桃10,你腦子進水了嗎?”呂永杭鐵青著臉說道,“你沒看到我脖子上有被電擊的痕跡嗎?如果我是自己電擊自己的,那麼在我暈倒後,電擊器應該掉在地上啊。你進來的時候有看到電擊器嗎?”
“雖然你的脖子上有電擊痕,但也不一定是剛才造成的哦。”王子夏皮笑肉不笑地說。
呂永杭對王子夏怒目而視,吼道:“你隻是黑桃10,比我低了幾級,還輪不到你來質疑我!”
王子夏連忙笑嘻嘻地道:“杭哥,你別介意啊,我也隻是轉述小鬼大人的意思啦。”
“你們別吵了。”蕭素打斷了兩人的爭吵,“我先給大鬼大人打個電話,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
插曲:大鬼的視角(四)
大鬼看到小鬼蕭素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與此同時,自己的手機振動起來,正是蕭素打過來的。但大鬼並沒有接聽電話。
在黑桃5被殺事件中,他隻是一名“看客”,他不想插手。
蕭素掛斷了電話。
“小鬼大人,怎樣了?”王子夏問。黑桃會成員在開會期間遇害,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也是黑桃會的成員,這在鬼築中可是極為嚴重的事件。他十分關心大鬼會怎樣處理這個問題。
蕭素搖了搖頭,“大鬼大人沒有接電話。”“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王子夏說罷向呂永杭看了一眼。
“看我幹嗎?我沒有殺死李拓!”呂永杭怫然作色。“哦?大鬼大人發過來一條短信。”蕭素再次拿起手機。
“他講什麼?”劉一鳴好奇地問。
其他黑桃會成員也把目光齊聚到蕭素身上。
蕭素打開了短信,“大鬼大人說:‘我不認為黑桃A會殺死自己人。這件事我會處理,黑桃5這個空缺位置我會找人補上。你們先處理一下黑桃5的屍體,然後按照原計劃開會吧。此外,為了不讓組織裏的成員們胡思亂想,你們對外就聲稱黑桃5是自殺的吧。’”
“奇怪,大鬼大人怎麼會知道李拓哥哥被殺的事呢?”吳依倫子不解。
王子夏嘿嘿一笑,“大鬼大人神通廣大,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他?”
接下來,黑桃會眾人處理了李拓的屍體,也清理了案發現場。會議還是繼續進行,隻是地點改成鱷魚峰山腰的那間酒店。會議進行到深夜,隨後眾人便在酒店休息,翌日上午才各自離去。
後來鬼築成員認為黑桃5自殺身亡了(他們並不知道黑桃5的身份是李拓),而外界則以為李寶福的兒子李拓失蹤了,黑桃5李拓被殺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
半個月後,一個名叫黎柯的天才少女主動聯係鬼築,要求加入鬼築。大鬼調查了黎柯的背景,又對她進行了多次測試,認為她可以重用,於是便讓她頂替李拓的位置,成為鬼築黑桃會的新黑桃5。(參看《憤怒的熊嘎婆》)隻是,李拓被殺時的密室之謎始終沒有解開,殺死李拓的凶手也始終沒有明確。
再後來,警方在調查李拓失蹤案時,查出李拓竟然利用父親的公司跟多個國外的洗錢集團合作,專門為國外的一些詐騙集團進行洗錢服務,涉案金額超過七十億。就這樣,李寶福的公司被查封,公司內三十多名參與洗錢的犯罪嫌疑人被逮捕,至於李拓,警方則認為他是畏罪潛逃了。
此時此刻,莊小溪正在回想著六年前李拓在鱷魚峰上被殺的事,黑桃A呂永杭的話打斷了她的回憶:“你現在知道殺死李拓的凶手是誰了嗎?”
“哦?”莊小溪的語氣有些好奇,“難道你知道?”“六年前,在李拓被殺後,大鬼讓我們處理掉李拓的屍體後照常開會。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們把開會地點改成了鱷魚峰山腰的那間酒店。會議結束後,我們就在酒店裏休息,第二天上午才下山。可是你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我在酒店裏打電話給我的一名心腹,讓他帶領四組成員,對鱷魚峰山腳進行地毯式搜索。既然山頂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我推測殺死李拓的凶手應該是把一些重要的證據丟到山腳了,而凶手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也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證據。”“那你們的搜索有什麼發現嗎?”莊小溪漫不經心地問。
呂永杭冷笑一聲,“當然有!我的人在山腳找到一個垃圾袋、一個空背包和幾根PVC水管。那個垃圾袋裏麵還有幾個包裝袋,每個包裝袋都沾有一些血跡,經過檢驗,那是李拓的血。至於那個空背包是黃色的,跟你當時所用的背包的顏色和款式都完全一致。而那幾根PVC水管,管口的內徑有五厘米,幾根水管連起來的長度有三米左右。根據這些線索,我便推斷出殺死李拓的凶手是誰了。”
“到底是誰啊?”莊小溪吸了口氣問道。
“黑桃Q,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呂永杭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殺死李拓的凶手就是小鬼蕭素,而你,則是蕭素的共犯。”
麵對呂永杭的指證,莊小溪卻不慌不忙地說:“是嗎?那你詳細說說看吧。”
呂永杭咳嗽了兩聲,清了一下喉嚨,接著便有條不紊地推理起來。
“那天上午,我獨自來到鱷魚峰山頂,用鑰匙把平房的大門打開了,檢查了一下屋內的情況,離開的時候,我並沒有鎖門。在此之後,你和蕭素也來到山頂,把一些衣服和日用品放進平房內的那幾個矮櫃裏。那些物品中,有你的衣服,也有李拓的衣服。
“當天下午兩點三十分左右,我和吳依倫子、炎小飄再次來到平房。我們檢查了平房的大廳和洗手間,確認平房內沒有異常。但當時我們並沒有檢查那幾個矮櫃,因為我們先入為主地認為,那幾個矮櫃這麼小,是不可能藏人的。而我們的這個舉動,是在蕭素的計劃之中的。
“接著吳依倫子和炎小飄又檢查了平房的兩側和後方,也沒有發現異常。然後,我便留在平房裏,吳依倫子和炎小飄則到吊橋那邊把守。
“再說你和蕭素那邊,你們抓住了李拓,把他放在汽車的後備箱,運到鱷魚峰山頂。大概在兩點五十分到三點之間,你們殺死了李拓——正如後來汪葉曈斷定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三點十分之前。“三點左右,蕭素戴上另一個蝙蝠俠頭套,穿上另一件蝙蝠俠衣服,再披上另一件蝙蝠俠黑袍,偽裝成黑桃5李拓。李拓身材矮小,和蕭素的體形差不多,而黑袍又掩蓋了蕭素的女性體形,所以由蕭素扮演黑桃5,基本不會露出破綻。
“順便說一下,扮演成黑桃5的蕭素在經過吊橋時,並沒有跟吳依倫子和炎小飄說話,為什麼呢?自然是因為她一說話就會露餡。”
莊小溪反駁道:“隻有蕭姐進去有什麼用啊?照你這麼說,李拓的屍體還在吊橋之外啊。”
“蕭素以黑桃5的身份經過吊橋、進入山地的時候,不是拖著一個行李箱嗎?李拓的屍體就在裏麵。”
莊小溪不屑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論呢。當時我們不是討論過這種可能性嗎?你忘了嗎?那是一個小號行李箱,根本就裝不下李拓的屍體。”
“那個小號行李箱,確實不能把整具屍體裝進去,”呂永杭吸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但要裝屍塊,卻沒有問題。”
“什麼?”莊小溪臉部的肌肉輕輕地抽搐了一下。
呂永杭鑒貌辨色,知道自己猜對了,胸有成竹地說:“你們在吊橋外殺死李拓後,就在汽車的後備箱裏抽幹了他身上的血液,接著再把他分屍,分成頭部、軀幹和四肢。在蕭素把李拓的屍塊帶進平房後,把屍塊一一放在會議桌上,拚成人形,然後把剛才抽出來的血液倒在屍塊上,最後再在會議桌上放下一把電鋸。這樣一來,當別人看到屋內的情形時,就會先入為主地認為:李拓是在平房內被殺的,並且當場被凶手用電鋸分屍了。”
“如果那個行李箱真的裝過李拓的屍塊,應該會留下血跡啊。”莊小溪提出質疑。
“你們把李拓的屍體分屍後,把屍塊分別裝在幾個包裝袋中,所以並沒有在行李箱中留下血跡。我剛才不是說我的人當晚在山下找到一個垃圾袋,垃圾袋裏有幾個包裝袋嗎?那些包裝袋都沾著李拓的血跡,因為它們曾經裝過李拓的屍塊。”
麵對呂永杭這環環緊扣的推理,莊小溪有些不知所措。她定了定神,又說:“黑桃A,你似乎遺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是什麼啊?”呂永杭沒好氣地問。“即使李拓真的在吊橋之外就被分屍了,但那個小號行李箱也放不下他的全部屍塊。”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重要問題。”呂永杭一聲獰笑,說道,“聽好了,扮演成黑桃5的蕭素,隻需要用行李箱把李拓的一半屍體帶進去就可以了。”
“你……你說什麼?”莊小溪麵如死灰。“難道不是嗎?假設蕭素要帶進去的是頭部、軀幹和雙手,那個小號行李箱,應該可以勉強放下這四塊屍塊吧?”“那李拓的雙腳呢?不是還在外麵嗎?”莊小溪追問。“怎麼到了現在你還要明知故問呢?”呂永杭轉頭看了看莊小溪,“李拓的雙腳,正是你帶進去的啊。”
“我?我怎麼帶進去?”莊小溪反駁,“當時吳依倫子和炎小飄都沒看到我帶著一雙人腳進去吧?”
“你當時不是背著一個黃色的背包嗎?”呂永杭翻了翻眼皮,“事實上,李拓的雙腳就放在那個背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