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夢回乍然睜眼卻看到索命一刀狂劈頭顱,這是什麼感覺?
沒經曆的人當然無法想象出身臨其境的危機感,而正處在這種情勢下的風搖鈴根本沒時間去感受,本能的閃避,在躲開頭顱要害,左膀子被利刀剁下時,別離刀泛著冷冽冽的死亡氣息直奔來敵咽喉!
他的目光極其銳利,在刀光微閃中已窺到敵人要害。
‘哧’,他清晰的聽到刀鋒入肉的聲音。與此同時,一股巨力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還沒分辨出是被怎麼擊中,隻覺得眼前一黑,再次明亮時,已然回到了複活點——天逸村臨時指揮所。
將將複活,他駭然發現臨時指揮所已蕩然無存,四周盡是殘牆斷壁,還未看仔細,眼前一黑,他又複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逸村發生了什麼?是誰守候在複活點狙殺自己?
一連串疑問在腦海中縈繞盤旋,風搖鈴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僅僅睡了一覺怎麼什麼都變了?
再次複活,他無暇觀察四周,第一時間矮身側翻,還未等他翻滾出去,眼前再黑……
於是,解體複活再解體再複活……風搖鈴無奈的在這個怪圈中循環著。他氣得把狙殺他的人上下三輩女性都在心裏問候N遍後,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耐心——他自己都記不清被掛了多少次了……
熊彡給風搖鈴的複活珠僅是大眾貨色,無法自主複活時間。這倒不是熊彡吝嗇,實乃高級複活珠需要上佳材料和極高的煉器水準,這兩者,材料還勉強能搜集到,就是煉器水準無能為力,那必須達到五行仙境界才行。是以,風搖鈴隻能被動的不斷複活……而守住他複活點的敵人其實並非為他而來,隻是恰逢其會的趕上了……風搖鈴那引魔人的倒黴身份又起作用了。
來來往往,周而複始,風搖鈴被殺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在機械運動中,他的思維都快變麻木了。堅毅的個性不斷被侵蝕,好幾次他都忍不住要喊投降了,可從小養成的性格硬生生把求饒的話扼殺在喉嚨裏……他在埋怨,埋怨天界這變態的解體複活規則,如果現在他還具備在人間時的身手,絕對不會這麼無助,偏偏被這破規則製約,他變得越來越弱,幾乎和普通人相仿了。
再掛幾次,他麻木的思想終於被無法遏製的怒火激得瘋狂了。再複活,他竭力向摸索出來的攻擊方向看去,張大嘴想問候句敵人的親屬,還沒吐出聲音,眼前一黑……
不甘心!再來!!
來來回回六七次,他終於喊出了一個‘我’字,這可是個飛躍性的進步。
喊出聲音後,他積壓的怒火好象得到了宣泄,發熱的頭腦也重新找回理智。念動間,他發現了一絲疑點:解體了N次,自己應該退化到任人魚肉的地步了,根本沒機會吐出聲音才對,可剛才又明明感覺喊出聲音了,難道是幻覺?
再次複活,他下意識的彎身,奇跡般的躲過了一擊斃命的循環步驟,目光上挑,他終於看到了一直狙殺他的人——紅色的戰甲在夜幕中依舊刺眼,呆板的麵部表情,呆滯的眼神,唯一利索的,就是手中細長的刀型武器。狙殺他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死死咬著自己不放?他們的表情讓人看著怎麼那麼不舒服?
帶著各種疑問再次複活,同樣的彎身動作再次逃脫,風搖鈴隱約摸出了點眉目,不斷的摸索中,他在兩個敵人的狙殺中撐的時間越來越長,同時,他發現一個讓他狂喜不已的事——他的修為竟離奇的回到巔峰期了!
困龍出淵,那是何等舒暢的感覺?風搖鈴在雙刀交織的死亡刀網中尋隙而入,咬牙切齒的一刀切開一個敵人脖頸,在血花飆飛中,折向迎著另一把長刀一躍而上,在長刀刺穿身體時順著刀刃滑到敵人麵前,別離刀揮出冷豔的光芒……
再次複活,他急切切的望向兩個敵人立身處。如果剛才沒有看錯,他看到了兩個人流出的都是血液,而不是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