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能怎麼遷怒……”所以白清泠才覺得林意深是真的壞,他壞就壞在別人想打壓對手,就讓全世界都針對,他不同,他給人戴高帽,“難道能說不是他拍的?”

“也是,”

林意深哼笑一聲:“我給足了他麵子。”

白清泠側頭看過去,兩個人相視一笑,林意深俯下身去,從她的耳根一路舔吻到側頸,眼鏡不時觸碰到她皮膚上,好像蛇的信子,觸感冷而滑。

“嗯……”

她配合地舒展開脖頸,好方便林意深的動作,臉卻在無意間蹭到男人的掌心裏,貓一樣的動作惹得林意深用拇指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

比起性本身帶來的快感,他更喜歡白清泠在這件事情上給予他的反饋。

她的喘息聲音,和和動情的反應,是對他的肯定。

是對他的獎勵。

林意深抬手準備摘眼鏡,又想看白清泠臉上的反應,眼鏡托就卡在鼻梁中間,模糊與清晰在眼前以那一道銀邊為界限,看到她咬了咬下唇,他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恰逢此刻,二樓樓梯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她這個手工室正好在樓梯底下,每次樓上有人下來,都聽得特別清楚,一聲一聲,仿佛正好踩在她的鼓膜上。

這個時間,樓上正熟睡的隻有三個人。

林青山,藺書琴,林璟明。

無論哪一個,都足夠讓她膽戰心驚。

“小、小叔……”

腳步聲緩緩下行,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客廳,便如泥牛入海般失去了蹤跡。

在這種情況下,人即便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具體走到了哪,都會本能地認為就在與自己一牆之隔的地方。

“怕什麼,”

林意深見她捂住嘴,微直起身,鬆著嘴角扶了把眼鏡,好像覺得她緊張的樣子很有意思,“他也許已經知道了。”

就今晚這件事做出來,別人不知道,林璟明還能不清楚嗎。

他生性多疑,這些天不過就是隱忍不發罷了,憋在心裏,不一定發酵成什麼樣。

白清泠幾乎不用思考也能知道林意深口中那個u0027他u0027指的是誰,想說又不一定是他,卻還不等她開口,就聽到外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清清,你在裏麵嗎?”

位置很近,就在手工室門口。

也對,她不在房間,還能在哪。

在這個家裏,她根本沒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下一秒,白清泠聽到外麵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畢竟這一切還都隻存在於暗處,她也還根本沒有做好向林璟明挑明的準備,在這一瞬,白清泠的慌張是真的,可身體的亢奮也是真的。

“清清?”

“清清,你在裏麵嗎?”

怎麼辦。

這個房間就是盡頭,所有櫃子為了方便拿取,用的都是玻璃櫃門,根本無處藏人。

——他就在門外。

她心跳得激烈,將外麵林璟明的聲音隔得更遠。

甚至她的耳畔在那一刻響起了真實又虛幻的關門聲,證明著門外人的離開。

“他、他還在嗎?”

箭在弦上,每多一秒的停滯都是對白清泠巨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