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在裏麵對嗎?”
他果然沒走!
而下一秒,門外的林璟明再一次出聲,坐實了白清泠的猜測。
即便在有一定思想準備的情況下,她仍舊被激起滿身雞皮疙瘩,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意深便無比愛憐地在她頸窩親了一口,用氣聲提醒她:“不用管他,他不會進來的。”
不用管,
林璟明不會進來?
白清泠愣了一下,這怎麼可能呢。
林璟明怎麼可能不會進來,那可是連她穿旗袍出門都會醋意大作的男人。
本能在告訴她林意深的方法似乎沒有邏輯,但她另一個本能卻又想要相信。
因為那是林意深說的。
“信我。”林意深察覺到她的停滯,感覺懷裏的人因為多重突發情況已經陷入到無法處理的境地,真的好可愛,聲音也不自覺放柔,“他不敢。”
“清清,你在就應我一聲,大半夜的不在房間,我很擔心……”
“璟明,你先、先回去休息吧。”
“清清,你一個人在裏麵幹嘛,我能進去嗎?”
林璟明覺得自己大概也快要瘋了,感覺血液從腳底往上逆流。
懷疑,憤怒這種負麵情緒從拍賣場出來就完全將他的大腦占據,躺在床上即便是閉著眼睛,也沒有任何睡意。
身旁的床墊一鬆,他心裏也跟著一空,知道白清泠又要溜出去了。
溜出去和他的弟弟約會。
他站在門外,手握著門把。
這扇門沒有鎖,門把隻是為了方便推拉和固定才裝的,換句話說,隻要他轉動手上的把手,當下就可以推門進去,撞破一切。
“不可以……你別進來。”
還是這樣的解釋。
沒有頭,沒有尾,沒有任何安撫,就隻是給他一個結果,給他一個命令!
她是不是真的覺得他不敢。
“你趕緊回去!”
白清泠甩出去一句不可以之後,幾乎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那扇門。
一秒,兩秒。
時間在拉扯中變得既快又慢,極為矛盾。
不知過了多久。
沒有人了。
門把手也沒動。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林璟明沒有站在門外過,也沒有扭動門把想要進來過。
“我說了他不敢,”
林意深看了看她,順著白清泠的目光回頭看了眼,“現在信了?”
最後那四個字,莫名地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白清泠靠進林意深懷裏,問:“你怎麼知道?”
林意深笑了聲。
他剛說的不敢,倒不是已經自信到覺得林璟明不敢惹他。
他指的,是林璟明不敢進來麵對這個早有預見的現實。
今天在拍賣場,林璟明死咬著那枚戒指不放,很顯然就是為了和白清泠修複夫妻關係。
可當下他隻要打開這扇門,就意味著徹底把兩個人的關係推入不可逆的絕境。
他要真進來,直接把最後這層窗戶紙給撕了,倒是也省了他的事,以後一切都放到明處,去爭,去鬥,你死我活,血肉模糊。
畢竟事情走到這一步,林璟明自己才是第一大功臣。
他怎麼可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