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他。這女人,還挺體貼的,還給哥送了藥,腦震蕩也需要吃藥?
當他低頭仔細的看著手裏的盒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立刻就精彩起來。
“周曉娟啊周曉娟,你這是想幹啥?”周曉光苦笑著打開了盒子,裏麵是整整的一盒避孕套,二十五個套裝,螺旋紋的。淡藍色的包裝上,寫著杜蕾斯三個字。
“難道今天這筆醫藥費,得肉償了?”周曉光摸著下巴,怪笑起來,心裏滿是期待。
不過一整天過去了,直到晚上十點多,也不見周曉娟的身影,期間,就有個小護士來送了兩盒盒飯。周曉光本來想泡泡那個清秀的小護士,結果挨了一頓臭罵,心裏別提多鬱悶了。
“哎,又被人擺了一道啊。”周曉光倦意翻湧,隨手把杜蕾斯扔到了地上。
周曉娟本來是很想來的,但是家裏臨時有急事,小女兒病了,無奈之下,她隻好先回了家。
周曉光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覺,本來滿懷期待的等著周曉娟花好月圓,結果被人放了鴿子,心裏那種邪火根本發泄不出去。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地方,周曉光突然來了興致,想去查查病房,替那些醫生分擔點責任。說做就做,興致高漲的他,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興致勃勃的下了地。
輕輕的推開房門,周曉光裝模作樣的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幹咳兩聲,有點賊頭賊腦的走出了走廊。
“這裏的護士們可真懶啊,大晚上的也不看看病人!”周曉光哼唧著,一間房一間房的走過,好像這是他的國度,而他就是那個國王一樣。
漸漸的,他躡手躡腳的在樓道裏瞎晃悠著,恍惚間,竟是走到了頂層,這一個區域十分的安靜,牌子上寫著的都是特護,看來是高檔病房啊。哼,又是什麼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吧。
周曉光心裏的那點憤青勁兒上來了,開始朝著這片區域走去。這一側的病房大概有十多間的樣子,前幾個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人,隻有最後三個亮著燈光。
周曉光偷偷的掀開倒數第三個房間的窗簾,朝裏麵偷瞄了兩眼,病房裏是一個老頭子,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
他放下窗簾,來到倒數第二個,掀開窗簾一看,裏麵空落落的,沒有人。
周曉光頓覺索然無味起來,正要看看最後一個房間,一轉頭,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女人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清幽的月光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睛正牢牢的盯著他,嘴唇有一點絳色,一口冷冷的氣兒呼出,撲麵而來。身子高挑,比周曉光都要高出半個頭。
周曉光嘴唇顫抖起來,最終彙聚成了一個尖波,“啊……”
女人趕緊捂住耳朵,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周曉光喊得太突然了。
她本來想問問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再幹嘛,還以為他是小偷啥的呢,沒想到,剛一回頭就嚇得大喊起來,拔腿就跑,此刻已經一路狼狽的逃到了樓下了。
“******,老娘有這麼可怕麼,還把人給嚇跑了?”女人又好氣又好笑,這叫什麼事兒啊。不一會兒,值班護士就匆匆的跑上了樓,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女人麵前,“剛才發生什麼事兒了,有情況?”
“哦,估計是裏麵的老頭子在看恐怖片呢,音量稍微大了點,這不已經調小了嘛。”女人指了指旁邊的房間,說道。
“唉,我當啥事呢,這老頭子也真是的,一把年紀了,大半夜的還這麼的有活力折騰,也不注意注意影響!”護士氣呼呼的說道,滿臉慍色。
“畢竟是鄉裏退下來的幹部,勤勤懇懇的幹了大半輩子了,估計老了想來點刺激的,大家就多忍讓忍讓吧!”女人溫柔的說道。
“嗯,打擾張科長了,他要是還這樣給值班室打電話,我批評他!”小護士說完,一溜煙的下了樓。
張華麵帶微笑,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心裏還帶著點疑問,剛才那個小子是誰呢?
卻說周曉光慌亂中,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還在喘著粗氣,他剛才那麼大的反應是有原因的,以前跟馬誌強在鄉裏頭的錄像廳看過一部恐怖片,島國的《貞子》。那恐怖的場景,剛才就像是用慢鏡頭給回放了一樣。
那一身白,和披散的長發,一下子觸動了那遙遠的夢魘,讓周曉光很丟人的連滾帶爬的逃了回來。這一定神,周曉光心裏就不是個滋味,剛才那個估計是上廁所的女病人,自己這麼一叫喚,嚇到了人,還丟了臉。
“媽的,怎麼這麼遜呢,不行,我得上去解釋解釋去,可不能折辱了我周某的威風!”周曉光又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鎮定下來,邁著兩條腿,腳步虛浮的往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