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懸崖矗立著一塊十多米寬的巨石,巨石四周樹木林立,在懸崖對麵是萬丈深淵四周均是雲霧繚繞,微風吹來樹葉隨之輕鬆搖曳,漆黑的天空募然出現一抹猶如玉色圓盤的明月那樣懸掛在這寂靜的黑夜,突然一個雄厚充滿深情的聲音響起:“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鏘!”一把略帶迷幻的光暈,帶起點點如雨滴的劍光突然閃現,無聲息的插在了巨石之上,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巨石上站著兩名男子看其年齡均在三十至四十左右,兩人負手而立,兩人的動作均是一致,兩人抬頭望著天空的明月,兩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一人深情注視著明月略顯渾濁的眼睛卻是那樣的富有感情,由情入道,極於情,故能極於劍,劍至巔峰。一人眼眸帶著奇異的目光望著明月,左邊那名男子身形消瘦,一身粗布麻衣腰間掛著一個酒壺,粗曠的臉上充滿柔情,右邊的另外一人身著華衣頭發梳理整齊,如玉的臉龐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瀟灑寫意的站在那裏。那男子問道“浪兄入道至今劍道修為已至巔峰,心性修為也與我相同,龐某羨慕浪兄有如此情懷,能與浪兄一同研究天道武學實來人生一大快事今生龐某也再無遺憾。”那麻布男子啞然失笑:“龐兄亦是性情之人別人道你無情,實則然也,想當年龐兄與慈航靜齋的靜庵齋主那段感情亦不是如此嗎?在你踏破虛空之前靳冰雲前來探望於你的時候龐兄不也是釋然了嗎?”龐斑俊秀的臉龐顯出溫柔與緬懷悠悠道:“浪兄說的是,如今龐某已深知靜庵對我的愛之深直到她仙逝我才徹底明了她的用意卻是如此真摯,如此偉大,而我卻差點險些將之褻瀆和遺棄,在我踏破虛空之前靳冰雲的出現和靜庵的那封信讓我豁然開朗,至此我才完全的相信和明悟這段感情,靜庵不單讓我明了她對我的感情也助我在武道修為上大有進步她的用心良苦竟是如此。”浪翻雲揭開酒壺扔給龐斑笑道:“龐兄如今也看清世道紅塵與浪某一樣均是由情入道,我們雖在踏破虛空之前修為至天人合一至最高巔峰,但沒有情的因素一樣也無法突破巔峰之境,憐秀秀的愛將我徹底激活,靳冰雲的替身亦是如此,將我們最後一道無法突破的屏障打開,而浪某與龐兄則藉此破碎虛空進入了與萬物生靈共同悟道的最高境界,攔江之戰我們都從中收獲,浪某與龐兄經此一戰頓入了另外一個法門,這道法門廣袤無邊,玄妙至極直至如今浪某領略到的也隻得其一。”龐斑臉色平靜和聲道:“對於那道法門龐某也是初窺門境與浪兄一般也隻得其一。”龐斑歎息道:“當年厲若海若不尋死的話,現在至少也和我們一樣了吧,像‘鬼王’虛若無,‘毒手’幹羅,‘左手刀’封寒以及範良極都是武道大家現在已然存在的也沒有多少了。”
浪翻雲手掌輕拍‘覆雨劍’劍柄,劍身一閃便回到鞘內,收劍入鞘,腳步輕抬,渾濁的雙眼眼含深情的看了一眼那依然明亮的明月,轉身遠去,在即將走出的時候浪翻雲的聲音清晰傳來:“龐兄的修為境界已超出肉體,甚至靈魂亦是修煉至高之境,何必介於如此,韓柏,行烈,長征等人豈是易於之輩?”龐斑一聽先是一愣旋即釋然,浪翻雲說的不錯武學奇才確實不少,一想至此龐斑苦笑一聲負手離開了這略顯孤寂的地方,唯有那懸掛於夜空的明月依然皎潔明亮似乎也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