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〇六 殿前之恥(四)(3 / 3)

夏君黎回過身,卻歎了一口,“我也是這打算,不過我恐怕是去不成了。”

此時的東軒門內,人群漸漸走空,街巷已靜落下來,卻有兩排提著燈籠的隊伍快步而來,遠望裝束,是侍衛司同內侍省各占一半,中間那個一臉正肅的赫然是常伴聖旁的馮公公。他走到近前,對夏君黎作了個揖道“君黎大人,陛下口諭,請您往福寧殿去一趟。”

夏君黎還了個禮“馮公公怎麼親自來了。”

馮公公回道“陛下知曉君黎大人今日心緒不佳,擔心這些個小家夥怠慢了你,特命老奴來請。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這便走罷”

這話聽著客氣,言下之意當然是暗指夏君黎現下架子大了,隨意派個人來隻怕都請不動想必張庭已然痛陳了他適才如何“恃權跋扈”。他便也沒有分辨,隻道“豈敢,自當從命。隻是刺刺方才正與我說,想要同一衡一起去望下她哥哥。從此去福寧殿該先要路過儀王府,不知可否容我順道先送他們一程應不耽誤時辰。”

若是放在從前,程平這草莽身份可提不得封了王的宗室子弟,哪裏又來那麼多江湖親戚可單刺刺這是禦旨欽準過的儀王親妹,馮公公自然也沒道理拒絕這般要求,隻得允了。

徐見赭此時已是閑著,夏君黎便叫他先跑腿去儀王府通報一聲,待得刺刺同一衡到了門口,裏頭已經有人來迎。他叮囑二人消待到自己來接,不可自行離開,方隨馮公公去。

馮公公領他快步走入福寧殿之外殿上首的趙昚遠遠望見,立時大揚其袖“君黎,來來,與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刺客抓到沒有,是何許人”

此時的張庭正立於外殿香爐一側,臉孔冷硬板著,並不說話。夏君黎上前朝趙昚參了個禮“刺客眼下還未尋得。不過陛下寬心,此事雖在內城之中,卻在宮禁之外與皇城無涉,應是出於與我一人之私怨。”

“這朕曉得,”趙昚拂著袖,很顯出些不耐,“朕不是問你這個。你同張庭這是怎麼回事他來這與朕訴了一大通苦,依你此說,莫非你們兩個之間還有私怨”

“倒也不是,”夏君黎瞥了張庭一眼,“隻是據言那刺客之身手、所用之兵刃,與張大人頗有相通。張大人酉時下值,去向也確然令人生疑,我由是猜測”

“猜測”趙昚歎起氣來,“張庭說他曾反複與你告知,他下值後是與人商議幾日後的護衛要事,且有人證,可你偏是不信,強要搜他的身此說可否屬實”

夏君黎微微一頓。“屬實。”

趙昚大搖其頭“此事你未免太過魯莽了。今下午是朕突然想起,過幾天愷兒便要離京,不知諸事安排妥當沒有,便著馮庥去各處問問馮庥,你且與他說說。”

馮公公便應聲道“此事老奴確可為張大人作證老奴腿腳不快,領了陛下諭旨,跑了好幾個部司,去到殿前司時,確然已是不早我見張大人從司衙出來,便問他慶王殿下離京護衛人手如何安排。張大人說已與鄧虞侯有所交代,便將鄧虞侯叫來,與老奴說了個大概,隻細處還未盡數妥當,他二人便說再商議片刻,想留老奴在司衙飲茶待上一晌,老奴見天色將黑,擔心陛下久等,便先行回來了,隻叫他們議妥帖了,明日再行複命。”

夏君黎皺著眉頭“馮公公離開殿前司時大概是什麼時辰”

“酉初二刻多不過三刻。”

夏君黎一時無話。刺刺說那個人翻進西窗時落日正好晃眼,算來應該恰恰是酉初二刻的光景。就算個中有些辰光偏差,府邸距離殿前司並不算近,縱是飛身或行奔馬,也少說消一刻鍾,若然如此,動靜必大,不可能無人看見。既有馮公公這番話,張庭僅剩的一點微弱嫌疑此時也已全無單從此事而論,確實是自己錯了絲毫反駁不得。請牢記收藏,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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