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〇九 深水汙泥(3 / 3)

可單疾泉死了。單疾泉就算活著,也絕不可能對刺刺和一衡出手。

毒蛇般內力在此時遊動了下心脈無隙可乘,它竟就近流向了別處,宛似尋找獵物的活物,若非正處“觀心”,大約自己也對此毫無所覺。不能怪單一衡太過“木木”的,是這手法實在太過陰險。

今日並沒有許多時間細看,他止了“觀心”,便以“重逢”融之。“重逢”比之前十訣之妙在於即使是異己之力亦能收歸己用,融諧一處而絲毫不必以強力摧損,由此,雖再不能見這條毒蛇如何攻擊自己,但若將來想再看看它的樣子,還是能看得著的。

過程並不困難,但仍是花了近半個時辰,比他預想的久些。他不敢將神識全閉,依稀覺得單一衡迷迷糊糊醒來過,嚷著喝了些水,又迷迷糊糊睡去了。刺刺中間出去了一趟,應該是邵宣也來了,但也很快便回來,一忽守在自己這,一忽又守在一衡那,片刻也未真正安心。

好像那一時她也曾守在自己身旁,等自己從“青雲手”的偷襲之後醒來。那一時,她是和無意一起。

他真的不想再有一次了。

睜眼時刺刺正坐在單一衡那,但麵卻向著自己,皺著眉好像在思索什麼事。見他畢了功,她忙起身過來,“如何了”

“沒事。”夏君黎伸手觸到她眉心,“不用這麼擔心我。”

“不是”刺刺拂他,“我想到件事。君黎哥,方才去東軒門的路上,你不是給我和一衡都看過脈嗎那個時候你沒發現一衡有什麼異常”

夏君黎的眉頭這下也微微皺起來了。他當時猜測著刺客的諸種可能,擔心或與摩失有關,是曾仔細檢查過兩人是否有中蠱之相。蠱相固然是沒有,但若單一衡當時已然著了這陰招,就算還未發作,自己必也能察覺。

“還真沒有異常。”他道,“那也就是說一衡那時候還沒有中招,所以打傷一衡的,便不是那個對你動手的刺客”

“或說至少不是在那個時候打傷他的。”刺刺咬了咬唇,“我們去東軒門那一路都沒有什麼人靠近過,隻有隻有到了東軒門附近之後,人多起來,偶有擠搡,疏忽之下,可能給人暗中使了壞。”

“到東軒門,然後去儀王府”夏君黎道,“假若你能確定,在儀王府裏頭沒有出過什麼意外的話,那便應隻有東軒門了。你一直走在我近旁,同我說話,但一衡恐怕不免有那麼幾步落在後頭便是隻有一兩步給人擠住片刻,存心想下黑手,卻也足夠了。”

“定是如此”刺刺叫道,“那就那就更應好好看看東軒門這份記錄了那個惡人定想不到你會恰好在路上探察過一衡脈象,欺我們弄不明白一衡到底是幾時中的招,找他出來就難多了;但若能曉得是在東軒門那,那那我們把那時候在東軒門的人,稍有可疑的,都一個一個找到比對清楚,不管多麻煩,花多久,總之一定能找出他來的”

“記錄當然是要看的。”夏君黎道,“但眼下我想先去找一個人。”

刺刺“嗯”了一聲,“你現在出去你已經想到新的可疑的人了”

夏君黎搖頭“正好相反。我是想到了一個完全無有嫌疑之人,他雖然人在內城,但絕不可能與這事有關。我是打算找他來做幫手。”

“你找幫手不是找邵大人”刺刺道,“他已經在外麵了。”

“不是邵宣也。我也不是說邵宣也不可信,隻是他是侍衛司長,讓他拋下侍衛司公幹日日隻聽我私遣,怕也不妥。我們這敵人都已經三頭六臂了,我總不能再這般袖手無為,置你們於險。一衡傷勢痊愈之前,我找這人先照應著你們你也認得他的。”

“我認得的”刺刺怔了一下,喃喃,“這內城裏除了你和平哥哥,我也真不認得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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