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涼,你確定退熱貼可以貼這裏?”鳳易寒一雙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問。
“我……”江心語不確定啊,明上可以貼在腋下的,所以她想應該可以貼在腿腋那吧。
“會不會對我的那方麵有影響啊?”
此時此刻的男人,眼神有些茫然,一雙黑眸透著水潤,配上那洗完後沒有打理的蓬鬆短發,裏麵還貼著藍色的退熱貼,讓他看起來單純無害像隻白兔。
“……”江心語有種想遁走的衝動。
“還是幫我揭下來吧。”鳳易寒一下子抓緊她的手,不讓她逃走。
“你自己可以揭啊!”
“你貼的你就要負責,萬一真的影響到了我,你能負責嗎?”鳳易寒“刷”的一下掀開了被子。
江心語立刻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最後實在沒辦法,也怕真的會出問題,半眯著眼睛,快速的把那兩貼又揭了下來扔到垃圾桶中。
鳳易寒滿意的揚了揚唇,這才把腿放平了,躺了回去,他現在確實有些難受,就算是鐵打的人,燒了一一夜,身體也受不了。
江心語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的男人,兩頰上都泛了些紅色,心再次被揪了起來,她快速的轉身再次跑出了臥室,鳳易寒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可是當江心語再次走回來的時候,他的唇角又染上了絲笑意,江心語的手上拿著一顆藥和水,坐到床邊道,“這顆藥是退熱了,我看了明,隔四個時就可以吃一次,你先吃了。”
鳳易寒嫌棄的看著她手上那顆白色的藥片,立刻撇過頭,有氣無力的道,“苦。”
江心語真有些不習慣,他白兔般柔弱的樣子,在她的心裏,他就該是那個冰冷無情,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男人,現在這個樣子,還真是讓她難以適應。
“這是藥,當然苦了,可是苦隻是一時的。”
“不吃。”
鳳易寒十分堅持,他側著頭,比女人還要纖長的睫毛微微的垂著,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江心語也能感受到他的脆弱。
她的心底竟然莫名的變軟了,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藥片,不行,他再繼續這樣燒下去真的會燒壞的!
咬了咬牙,她抬起頭堅定的看著他道,“我也陪你!”
鳳易寒聽了她的話,立刻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他,江心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手上的藥片放到了自己的嘴巴裏。
鳳易寒胸口一緊,黑眸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他立刻坐直身體,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緊張的叫道,“快吐出來,你瘋了嗎!”
他的話音未落,江心語的唇便覆了過來,鳳易寒的動作一怔,他隻感覺自己的唇被她的舌尖撬開,隨之而來的是一粒苦澀的藥片……
江心語把藥送到他的嘴巴裏後,立刻離開他的唇瓣,迅速的把水杯送到他的唇邊,“喝水吞下去就不苦了。”
鳳易寒聽話的喝了一口水,把那個藥片服了下去。
江心語見他把藥吃下,唇瓣微微的翹起,把水杯放下,扶著他躺了回去。
握了一下他的大手,依然是熱的,她又立刻進了浴室,打了一盆濕水出來,開始替他擦拭身子。
鳳易寒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聽話的任由她擺布著自己,為了方便江心語把頭發分開梳好,袖子也挽了起來,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認真的替她擦拭著身子。
鳳易寒開始還能認真的凝視著她,慢慢的,他的意識便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等江心語打算去換水的時候,才發現床上的男人已經睡著了,他的臉頰依然酡紅,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垂落下來,因為發燒而變得豔紅的唇瓣微微的開啟著,看的出呼吸有些困難。
江心語凝視著他安靜的容顏,手將他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轉身去換水了……
一個時後。
江心語抬手摸了摸鳳易寒的臉,又替他量了體溫,確定他的體溫已經恢複正常,她才替他將身上的退熱貼都揭了下來,從另一邊爬上了床,她現在真是累極了,才上床沒多久,便睡著了。
鳳易寒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心的把她摟進懷中摟緊。
第二清晨,陽光透著玻璃窗照了進來,給屋內的一切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芒,江心語準時的睜開了眼睛,第一個動作便是抬手去摸他的額頭,確定他的溫度正常後,終於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