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沒事,我一會還要拖第二遍的。”
兩人於小客廳的沙發落座,溫冉大抵是因為工作有著落的事情,久久壓抑的心情好了很多,連帶著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之前愁眉苦臉。
她看著林簪月擱上茶幾的紙盒袋子,問:“這什麼?”
“給你帶的,小禮物。”
溫冉好奇拆開,是些文創產品,有便簽,有卡紙,有手機殼,還有一個看上去賊好看的燒邊手鐲。
若說他們有什麼相同,那大抵是,上麵印的清一色的水墨書法,頗有些國風的味道……
“這些都是你寫的啊?”溫冉拿起那個半透明的燒邊手鐲,將之戴在了手腕上,反複欣賞上麵的印字。
“對,合作方寄來的,我那有很多,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帶給你玩。”
“話說你這個掙錢嗎?”溫冉垂下手,好奇問。
“還好……”林簪月想了想,說:“這種品牌公司聯係的客訂不多,但算上內容流量,加上商品鏈接,我除了原創版權費,還能拿到銷售分成。”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加起來,也就月入兩三萬吧,還不穩定,隻能說養活自己沒問題。”
“畢竟,書法算是很小眾的自媒體賽道了……”
溫冉卻滿眼羨慕:“能把愛好做成副業,還能賺到比普通上班族高的收入,就已經打敗很多人了。”
-
下午溫冉想起找工作和租房的事情,執意要請林簪月吃頓飯,林簪月推脫失敗,隻能應下。
七點多鍾,她們就近選了家還不錯的燒烤餐廳,吃飯的時候,兩人本來聊得正開心,溫冉的媽媽卻突然打來電話。
溫冉皺眉將電話掛掉,沒多久又打了過來,連續三次之後,她無奈,隻能對林簪月說:“你稍等一下,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
隨著初夏的即將到來,白晝逐漸加長,七點半的時候,城市的天邊還彌留著幕布似的藍,搭配盞盞路燈,將街道廣場照映得明亮。
溫冉望著屏幕第四次彈跳出來的電話,緊張得手心有些出汗,她將右手在綿白的裙子上擦了一下,找了個路人椅坐下後,才有些忐忑地摁了接聽。
話筒那邊傳來女人滄桑而尖銳的聲音:“喂?冉冉?你怎麼這麼多天都不接我電話……”
聽到媽媽的聲音,溫冉一瞬間就紅了眼眶,她平複著呼吸,捏緊著手機道:“媽媽,我說了,我不想回家。”
電話中的女人顯然是生氣了,傳出的聲音慍怒:“那你想要怎麼樣?”
“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女兒,這輩子的心血都在你身上,市區的房子也給你買了,可你呢?考大學不聽勸,談戀愛也不聽勸……”
“你瞧瞧隔壁的芳芳,她當年成績還不如你呢,現在啊,人家考上了市裏的公務員,相親了同單位的男孩子,順利結婚,肚子裏的孩子都三個月了。”
“談了個不像樣的對象也就算了,還當了一年老師不當了,背著爸爸媽媽去墮胎……”
女人說著說著,情緒由氣憤轉而變得委屈起來,透過話筒,明顯能夠聽到她在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