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熊起
年齡:十八
出生地點:西部山區
職業:背篼(棒棒軍)
熊起三代單傳,奶奶去世的早,爺爺憑著祖傳的醫術在鄉裏開了一個診所,不過是沒有執照的那種,用20世紀的話來形容就是江湖郎中。早些年,爺爺本著世代懸壺濟世的原則,主要以醫治病人為主,幾乎全都是免費行醫,要是沒有父母的辛勞,收入連維持生計都做不到。然而,時代進步的實在是太快,就在爺爺的思想剛剛轉變過來,準備踏上最後一班經濟改革開放的列車時,被工商部門以無照行醫的理由,將爺爺經營多年的小診所查封了。
老頭子氣的一病不起,熊起的父親雖然也學到了老爺子的七分本事,不過老爺子的病完全是由心病引起的,這根本不是藥物可以治療的。
熊起從小就非常聰明,而且也很好學,期末考試數學語文都是一百,雖然對於城裏的孩子來說,雙一百並不算什麼,不過對於農村的孩子來說就算是非常出眾的了。為了讓兒子將來能夠順利進入縣城重點高中讀書,然後再上大學,熊起的父親和母親雙雙投入到20世紀風風火火的進城打工隊伍,臨走前說是準備去東部的沿海城市。
這時的熊起才十歲,上小學四年級。
結果,上天很是不公平,熊起的父母一去兩年,毫無音訓,就像是人間蒸發了,對於熊起無數次苦苦的哀求,當地派出所的答複依舊是正在調查當中,有消息一定會馬上通知你。時間一長,常聽大人們的談論後,熊起終於知道,原來派出所隻要不是在管轄區內出現人命案子,一般這類事最多就是立個案,到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這兩年爺兩相依為命,在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情況下,家裏能賣的基本都賣的差不多了,這還是在鄉親們的幫助下,才讓十二歲的熊起沒能輟學。
初中畢業那年,爺爺終於去世,熊起獨自在爺爺的墳頭守了三個月的靈,摸出縣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這已經是熊起不知道第幾遍閱讀這張來之不易的通知書。熊起深深的給爺爺磕了三個響頭,手裏的打火機發出一聲輕響,將自己考上重點高中的事告訴了爺爺,讓他的在天之靈知道自己的孫子沒給他丟人。
十六歲的熊起身上背著一個自己編製的大籮筐,拿著一根使用了多年扁擔,跟著村裏外出打工回來的大人們踏上了尋找父母的打工隊伍,他想盡快的找到母親和母親,把爺爺過逝的消息的告訴他們。
2年多的時間一晃而過,這期間,熊起發過傳單、幫私人煉鐵廠幹過、保安也有幸當了3個月、造紙廠也呆了些日子等等,最終熊起都選擇了被“跳巢”的結局。不得不說,現今社會,“聰明”的企業家們總是利用免費試用期這種打法律的擦邊球手段,無償的壓榨勞動人民的血汗,試用期一旦結束就代表你將被“跳巢”,還美其明曰是為了不耽誤自己的前程。
萬般無奈之下熊起隻能和大部分農民工一樣,選擇了自己當老板,做起了棒棒軍(背兜),其實也就是一分錢一分活的搬運工。
昨天,熊起又接了一個沒人願意幹的活,那就是幫人搬運一批裝修材料到7樓,這戶人家的住房高達300多個平米,而且地板還要用最好的花剛石來鋪墊,聽說還是個國家幹部,簡直就是個“爆發戶”。你說你一個“爆發戶”既然有那麼多錢,幹嘛不買電梯房,非要買這種普通商品房,接近十噸重的各種裝修材料,卻隻出八十元的搬運費,還是搬到7樓。這種明顯的剝削也就隻有熊起才願意接,誰叫咱國家啥都缺,就是不缺人,所勞不等於所獲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
熊起從小就被爺爺泡了好些年藥水的身體壯的像頭小牛犢,就這樣還一直幹到了半夜,才幹把東西搬完,熊起小心的將八十元錢放進內衣口袋,一回到出租房倒頭就睡。
大約睡了2個多小時,熊起就翻身起來,趁世人都還沒起床的功夫,在租住的房屋門口的水池邊衝了個涼水澡。
聞了聞胳肢窩這個身體主要的汗液集中部位,從嗅覺反饋回來的信息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異味了,熊起才滿意的對著牆壁上掛著的一片破鏡子開始打扮起來。
今天可是熊起大喜的日子,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相對來說,身體個方麵的成熟期也要比同齡人提前個3、5年。前些天,房東給他介紹了個他們家的遠房親戚,對方也是十八歲,比他小了幾個月,熊起很高興,起碼從相片上來看,這個女孩還算是有幾分姿色,為了給對方留個好一點的映像,熊期起碼對著鏡子前前後後看了半個多小時。
其實熊起的相貌長的一點都不出眾,相反眼睛不但不是濃眉大眼,還是那種小眼,並且和“關二哥”的帥哥型的丹鳳眼根本就一點都沾不上邊,又小又圓;鼻子也絕對不是那種勾引良家婦女的陰勾鼻,但也不是塌鼻梁,因為鼻梁的最末端的肉相對比一般人厚了許多,就有點像三毛流浪記裏麵的三毛的那種肉蛋鼻;嘴就沒啥特殊的地方了,如果嘴再要是能裂開些,那熊起的長相就跟夠狗熊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