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死決(1 / 2)

江自流偏了偏頭,舔舔嘴唇,說:“我先說一下,我不是什麼君子,讓我吃著碗裏的看著勺裏的惦記著鍋裏頭的,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我這麼風流倜儻,瀟灑英武,追求者也確實不少,不過在我眼裏,陸姑娘,我真的隻把你當姐姐看待。”

話說得這麼無恥不好。

陸心夢道:“那麼,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自流摸了摸她的劍尖,冰涼透骨,說:“你愛誰是你的事,不過你要的愛,隻有讓別人心甘情願地給予,而不是這麼威逼脅迫可以得到的。”

說這話的時候江自流的心裏還很忐忑的,畢竟說完就又是一篇催命符般的存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陸心夢聽了他這一番話,還能不生氣才是怪事。

現在,他猜對了。

陸心夢麵色黯淡,長長地歎著氣,道:“我明白了。”

江自流鬆了口氣,輕輕地拍打著身上的關節,一邊道:“這就對了嘛,你說你本來是一個挺好的女孩兒,幹嗎非跟了吳縣令這種怪老頭呢?現在又喜歡上我這麼一個東西……”

陸心夢一劍釘出。

“去死吧!”

一葉知秋,陽春三月,卻仍然有一片片樹葉從樹上落下來。

吳縣令和秦瀟雨已經是極力在控製自己的靈力了,可是微微外露的,仍然是改變環境的力量。

高手相爭,到底是風雲不定,並不大的一片屋頂,現在被各種靈術所鋪滿,這個屋頂上的空間,鋪滿了他們兩個放出的各種元素,各種的法陣,整個屋頂,就像是一個小世界一樣,有山川河流,樹林葦葉。

無數的鎖鏈,緊緊把秦瀟雨和吳縣令扣在其中,外麵根須叢生,靈力的壓迫,讓即使在陣外的張離影六人,也感到汗流浹背。

陣中飄蕩著數也數不盡的鎖鏈頭,秦瀟雨隨手扯過鐵鏈頭,向吳大人飛穿疾刺,吳縣令在空中騰挪不定,在鎖鏈中布出血海汪洋,連續地有彼岸花從鎖鏈的縫隙中長出,是吳縣令的落腳之處。

兩人各自轟出一招球狀的靈術體,紛紛被震退,秦瀟雨腳下快速從鐵鏈叢中伸出一個頭,接住了他,吳縣令也落進了血海汪洋中,一朵彼岸花從海中綻出,接住了吳縣令。

兩人相對而立,互相之間也沒有說話。

也許他們是覺得,既然都要生死相拚,說多了話,心中便有了惺惺相惜之意,對於這種不可多得的對手來說,他們是不舍得這樣做的。

過程非常漫長,生死,卻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吳縣令一震腳下的花朵,整個血海汪洋都為之震動,翻江倒海,手中的劍忽然間變成了七尺之長的闊劍。

他動的同時,秦瀟雨也動了,四五條鏈子抽出,從他腳下開始環繞著,螺旋著射了出去,連人帶鏈,隱隱約約有青龍之形。

兩人在交手的一招中閃出了一圈燦爛的光芒,比流星還要璀璨奪目。

隻可惜這一圈光芒,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

血海的波濤撞擊在鎖鏈上,鎖鏈的裂隙中,又生長出一朵彼岸紅花,吳縣令飛到上空,落在了上麵。

秦瀟雨直到落在又伸在血海汪洋中的鎖鏈上,以為又是不分勝負時,他才忽然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在他的肩膀上,也有一朵彼岸紅花,慢慢地從他的靜脈裏伸了出來。

吳縣令扭過了頭,伸手在指尖揚起一團光華,悲哀地看著秦瀟雨,歎道:“秦大俠,你這又是何必呢?有些看到的,未必都是事實,你又怎麼斷定,我和石中鶴是一種人呢?”

秦瀟雨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花朵,彼岸花的花根,就像是到了外婆家的娃娃一樣,削尖了腦門地往血管裏麵撞,這些細細的須發,一旦綻開,會發生些什麼,秦瀟雨也當然知道。

“你和石中鶴的區別,不過是接收到這個城池之後,是進一步擴張勢力,還是一勞永逸,坐著自己的勞動果實。”

吳縣令不語,默許了他的意見,閉上眼睛不去看他,說:“有何遺言?”

秦瀟雨淡然道:“放過陣外那幾個孩子,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吳縣令手指一握,捏碎了指尖的那一點光華。

“一定做到!”

一朵美麗的紅花,從秦瀟雨的胸膛綻開,跟著在這朵大花的周圍,無數小花綻放不已。

這些花的綻放,當然都是以穿破秦瀟雨血管為養料,從血管裏麵生長出來的。

秦瀟雨的身體墜入了血海中,空中的鎖鏈牢籠,在一瞬間消失了,血海汪洋,彼岸紅花,也都化成了一縷輕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