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玉飛扭動白玉尺,從江自流的身體裏把劍抽出,翻身退到後麵,兩劍掃到了兩旁。
江自流和秋一瀟的戰鬥一停止,胡劍明就立刻放棄了蘇鳴鳳和方百玲,站到狄玉飛身側。
方百玲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就閃到了江自流的身邊,焦急地扶住了他,問:“你怎麼樣?”
從江自流受傷的那一刻,方百玲就已經無心再戰鬥了。
狄玉飛的脖子上,也滲出了絲絲血液。
江自流的一劍,畢竟還是刺中一點的。在江自流麵前,要殺他不容易,要傷他,不付出一點代價,還是不行的。
胡劍明看了一眼狄玉飛的傷,道:“應該已經可以了。”
狄玉飛看著方百玲,道:“我本無意傷他,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沒有氣量的人。”
方百玲把江自流抱在懷裏,冷冷地說出了一個字。
“滾!”
這是她能對狄玉飛說的最狠的話,也是最輕的話,也是經過長期的深思熟慮,說出的最少,最有殺傷力的話。
這一個滾字,就比任何的長篇大論更能傷狄玉飛的心。
狄玉飛點了點頭,冷冷地看了胡劍明一眼,轉身跳上了房屋,飛身離去。
胡劍明緊隨其後,跟在狄玉飛後麵。
蘇鳴鳳對於江自流受傷的反應,好像還真是不怎麼感冒,從他受傷時蘇鳴鳳就看得出來,以江自流的體格,這點傷還遠遠死不了人。
當方百玲還給江自流點穴封血,運功療傷時,蘇鳴鳳就已經開始指揮院子裏的暗哨清理屍體了。
他們開始工作,蘇鳴鳳就飛上屋頂高處,放出五彩燧隼,騎乘著它在魔城中尋找秋一瀟的蹤影。
方百玲扶著江自流往屋子裏走著,什麼也沒有說。
但是她臉上,卻寫滿了她對蘇鳴鳳的不滿。
江自流看在眼裏,道:“你也不要太過怨她,畢竟現在,秋一瀟才是對她最為重要的。”
方百玲緊咬著牙,什麼也沒說。
她心裏卻是澎湃不已,幾乎把蘇鳴鳳全家都恨了一個遍。
她真想知道,為什麼江自流還是對蘇鳴鳳這麼容忍!看到江自流傷成那樣,她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蘇鳴鳳哪怕是有一點傷心的樣子,在她看來也已經夠了。
但是她偏偏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剛才她所說,江自流所聽到的感人的話,不知道是真正的內心寫照,還是迫不得已的客氣話。
城中有兩處大的戰鬥場地,蘇鳴鳳一看就看到了,她先挑近的看,見是慕容琳芳和顧青衣,當時就有些恨她,恨她為什麼出現在離她近的地方,讓她還得再升起來一次。
她卻沒有想,慕容琳芳也是她的朋友,而且現在正處於劣勢中。
這些她沒想,她就覺得,慕容琳芳是影響了她去找秋一瀟的人。
顧青衣見空中大鳥飛過,心裏一緊張,被慕容琳芳往肩上按進了一枚銀針。
慕容琳芳一擊得手,往後躍拉開距離,又打出七八顆鐵蒺藜。
顧青衣不語劍劃了幾個圓圈,把鐵蒺藜打飛了一大部分,但還有一顆的尖刺爆出,其中兩三點尖刺,都釘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
蘇鳴鳳沒有想要幫助慕容琳芳的意思,卻沒有想到,她一升一降的這簡單的動作,還是給了慕容琳芳的絕佳的機會。
慕容琳芳走向顧青衣,道:“聽秋一瀟說,你的幻境陣法精通得很啊,這次怎麼不使出來了?”
顧青衣劍交到左手,道:“以我的幻境陣法的精通程度,還不及慕容姑娘萬分,我有這個自知之明。”
慕容琳芳道:“哦,你還有這個覺悟?”
顧青衣道:“追根溯源地說,我的陣法,大概都是你教的吧!”
慕容琳芳皺眉道:“什麼意思?”
顧青衣也覺得說得太多了,道:“言盡於此,告辭!”
蘇鳴鳳從張府裏出來,基本上也就代表著張起秀胡劍明的行動成功或失敗,總之,就是那裏的事情結束了。
既然那裏的事情結束,她也就沒必要再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