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晏禮此時並不想折磨蘇暖,而是在想她肚子裏的孩子。
他來到她病床前,聲音放低了些許,“若是能忍住,就忍著。”
蘇暖抖著眼皮看溫晏禮,“你的手段我知道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求你了好不好?”
鑽心的疼痛,一陣一陣的擊退她的堅持和忍耐,她怕了,不想失去這條命。
溫晏禮眉宇糾結,“這要最好不吃。”
蘇暖耳朵動了動,感覺出溫晏禮的語氣不對,“為什麼?”
“對身體不好。”溫晏禮給了答案。
蘇暖不能接受這個理由,“我的身體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好的?”
“我求你,我隻想保住這條命。”
“你確定嗎?”溫晏禮問。
“確定。”疼痛消磨殆盡了她的堅持。
她知道命比所謂的堅持重要。
溫晏禮抬腿出去,“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蘇暖發抖的身體麻木了一下,選?她選什麼了?
溫晏禮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辨別不出來,等到溫晏禮回來,他手裏拿了止痛針,“我給你紮。”
他紮針的動作及輕,蘇暖都感覺不出來針尖紮到肉裏的感覺,許是身體太過疼痛了。
“10分鍾就會有效果。”溫晏禮又轉身出去。
蘇暖似乎吃了定心丸,閉上眼睛,又掉下眼淚。
這眼淚來的莫名奇妙,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溫晏禮還是回來了,在病房的陪護床睡的。
蘇暖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溫晏禮,她的目光發頓,即便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能否認溫晏禮對她的吸引。
“還疼嗎?”溫晏禮看到她睜開眼睛問。
蘇暖的目光發濕,溫晏禮為什麼每次都這樣,給人重重一擊之後又給一點若有若無的糖,心都苦的如黃連了,這點糖有什麼用?
“疼的說不出話嗎?”溫晏禮又問。
在蘇暖聽來,他的聲音關心至極,仿佛此刻是在對林然說話。
她回答道,“不是,應該藥效還沒過,現在沒有那麼疼。”
“既然不疼,今天就不要再想著去用止疼的藥了。”溫晏禮強調。
昨晚蘇暖就覺得不對,溫晏禮現在的態度確實不像是在報複她。
她問道,“發生什麼了嗎?還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溫晏禮斜眼看著她,“你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我隻不過留你一命而已。”
他不想在解釋,離開了病房。
可林然卻如查房護士一般,每天晚上的時間都出現在她的病房,連續一個,直到蘇暖要出院的前一個晚上,她來的更早。
“蘇暖,明天我請假了,可以送你出院。”林然主動開口。
她連續來的這一個月,和蘇暖說話也不是很多,有的時候兩個人就靜靜的各自沉默。
蘇暖覺得她們現在是熟悉的尷尬,而且她又沒法拒絕林然的提議,“那就謝謝你了。”
“你怎麼沒考慮找個男朋友呀?”
林然閑話似的聊天。
蘇暖也不知道她又在試探什麼,回到,“是應該考慮了。”
她說完,後脖頸子就感覺竄出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