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同學你說的是周傑倫嗎?這位歌手我好像沒有聽過……”
“哦,是嗎?那不好意思,我可能記錯了。”薑芯掛了電話,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終於可以靜下心來開始趕作業了。
薑芯卻又接到熊星的電話。
“喂。”
“薑芯?”打電話過來的竟是熊星的媽媽,她一個人做點小生意帶著兩個兒子,早年間開的是早餐店需要靠吆喝長年累月地把嗓子喊啞了,所以她的聲音特別有標識性,說話需要比別人更廢力氣。
薑芯聽到熊媽媽的聲音愣了愣:“嗯,是我。阿姨,您有什麼事嗎?”
這麼晚了,熊星媽媽突然打電話過來,肯定不會是隨便打打。
“薑芯,我問一下,熊悅有到你這兒嗎?”
“沒有啊。”
“沒有嗎……”緊迫懇切感一下子耷拉下去,像是跌入到了塵埃。
薑芯問:“熊悅沒回家嗎?那熊星呢?”
“我先不說了,麻煩你了,薑芯。”熊媽媽沒有回答薑芯,隻是疲倦地說這麼一句掛掉電話。
薑芯怔愣。
看來熊星家也不太平。
熊星比他弟弟熊悅大六歲,熊星看上去雖然人高馬大的,但在家其實地位很低。
薑芯親眼看到他跟他弟弟在小賣部的時候,他弟弟頤指氣使的樣子,他一般都不吭聲,挨欺負的份。
熊悅不高興時很過分地踹他,他也默默承受。
他媽媽倒不偏心,買什麼會買雙份,也會讓熊悅尊重哥哥。不過怎麼說呢,跟其他的家長一樣,照顧一個大概並不走心。
“你是哥哥,多讓著點弟弟。”
“你要給你弟弟做一個好榜樣啊!別那麼哼哼唧唧,逆來順受的樣子。我看著就來氣!”
“你是家裏唯一的男人,男子漢了!你不堅強起來你媽我能指望誰?!”
……諸如此類在生活的擠壓下猙獰不堪的話,張口就來。
壓榨熊星的同時也是在對她自己的一個排遣。
殊不知,孩子是橡皮泥,他會成為怎樣的形狀就看家長們日常裏把他捏成什麼形狀。
熊星都是這樣一個受氣包的存在了,熊悅還離家出走?
薑芯想象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搖搖頭,默默把小靈通送出去放回原位,順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屋趕作業。
侯廣平的從簡單到難給她製定的學習表,加上沈斯越簡單利落的摒除法。不在她目前可以吸納範圍內壓根不用看,兩者容納起來非常有效。
在有限的時間裏掌握最多的知識點。
心無旁騖且不會剛開始做就產生氣餒感。
薑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找回在學習上的掌控感。
辦公室裏,侯廣平拿著卷子又現場拉過椅子讓薑芯坐下解了兩道題目,神色愉悅。
“嗯,不錯,但也不要驕傲啊。你想想看,從零到三十分很容易,從三十分到六十分就不是很容易了。六十到八十更難。學武功,入門隻要不是白癡總是能速度比較快的。”
薑芯點點頭:“侯老師,您這是鼓勵我還是不想鼓勵我呢?”
“我這是為你好。”侯廣平語重心長地衝薑芯挑起高低眉,扶了扶眼鏡,“對了,今天熊星怎麼沒來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