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霸率眾離開的時候,在城門前的人,心態就不一致了。其中城門前負責清除道路的老翁是最平淡的。
因為城中早有流言,說是三宗的金丹期長老已經駕臨了,這件事情流傳的有鼻子有眼,因此這些老翁對於蕭霸的離開非常的平淡,認為是正常的。畢竟是麵對三宗的人直接鎮守海昏啊,天寶宗雖然強大,但也還差了一些。
另一波人就是拱衛在周建身側的宿衛了,這些人卻是知道周建並沒有什麼邀請到三宗的援兵,而現在蕭霸居然直接退走了,這如何不讓他們瞠目結舌?
原來這聲色俱厲,也能嚇退大敵。這,這,這。
至於周建的心情那就是複雜的多了,老實說確實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是諸葛武侯,在麵對司馬懿的時候能如此淡定啊。
對於諸葛武侯來說,舍生取義而已。
但是他不同,他還有城池,還有山盟海誓過的表姐,還有周都城中,等著他去救命的妹妹。
牽掛太多了,死不可怕,眼睛一眨就過去了。但一想到身後事,周建就怕了。
所謂空城計,他緊逼蕭霸也不過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罷了。而今,懸崖勒馬,冷汗盈盈,腳步甚至不穩,但是心中卻是充滿了喜悅。
城池保住了,人也保住了,誰都保住了。他嚇走了蕭霸,雖然不是靠實力,但也拿出了膽魄。拿命去拚了回來,他贏了。
“回去,回府邸。”周建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壓下了心頭的喜悅。回過頭來,吩咐道。
“諾。”宿衛們應諾了一聲,看向周建的目光真是不同了,怎麼說呢,有些敬畏。
上一次周建掌摑了陳定,可以被解釋成為血氣方剛,可以解釋成為衝動冒失,也可以解釋成為老虎身上拔毛。但絕不算是讓人敬畏。但是這一次,周建使下疑兵之計,打開城門嚇退了蕭霸,卻是足以讓人敬畏了。
這些宿衛也是良久後。才認清楚了事實,也對周建有了一些真正的敬畏,並不是因為周建的身份,而是為了周建這翻雲覆雨的手段啊。
宿衛應諾了一聲後,簇擁著周建一起走下了城頭。在走的路上,周建的心情完全平複了下來,腳步非常的穩重,一腳踏下。仿佛定有乾坤,牢不可拔。
老實說。去了大敵,在心中震顫之後。周建更加的自信了一些,別管大敵修為是不是很高,總還是人,是人就有弱點。
若是運用好了,也可以以小博大的。
周建一步步走下了城頭後,乘坐上了馬車,往府邸而去。馬車內,周建微微閉起了眼睛,繼續平心,忽然馬車停下來了。
“太子殿下,段縣令等人攔駕。”宿衛的聲音也在周建的耳中響起。
“嗯。”周建睜開了眼睛,掀起車簾走了出去,隻見馬車前方,段浩,夏河,陳射三人並肩而立,抬頭看向他。
神色非常的激動,眼神中有蘊含著無比的尊敬,狂熱。顯然,周建城門前故布疑陣,退走了蕭霸的消息,已經被這三人知道了。
作為周建在城中重要的臣下,這三人是全程參加了周建計劃的,但問題是在此之前,他們也不是很相信周建的這計策。
是鐵了心了要陪著周建一起葬身海昏,有道是疾風知勁草,國破識忠臣,這三個人就是忠臣了。
也正因為如此,當三人聽到蕭霸被周建喝走的時候,一時間呆住了。過了片刻之後,就是滿心的激動了。
奇才,當真是奇才啊。別人故布疑陣,都是想要引誘敵軍入城,而後進行伏殺。而這位大王故布疑陣,卻是反其道而行。
而且成功了,除了奇才,還能用什麼解釋呢?
“大王。”當見到周建的時候,三人先是激動了一陣,而後深深的對著周建行禮。
三人的激動,周建也看得出來。當下微微一笑,說道:“寡人坐困海昏,而三位是始終不離不棄,寡人甚是欣慰。而今風雨過去,暫時平息,你等也切莫放鬆,盡心盡力。”
“諾。”段浩三人聞言立刻收起了麵上的笑容,鄭重應諾道。
“好了,寡人累了,先回府,你等各自去做事吧。”周建見此欣慰一笑,但也急於回去見趙鳳兒,於是輕聲說道。
“恭送大王。”段浩三人聞言不由再次行禮道。
“嗯。”周建點了點頭,重回到了馬車內,不久後,馬車再次啟動往府邸而去,段浩三人則是目送馬車離去後,才一起往縣衙而去。
渡過危機,正是亢奮無比,幹勁滿滿的時候啊。
片刻後,馬車再次停下了,這一次是停在了府邸前方。周建下達了馬車,看了一眼府邸,心下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