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印做事隨性,但是也確實有隨性的本事。舒睍蓴璩湯池自然不會以為他是在跟她開玩笑。
“王爺,民女會將您的話帶給皇上的,您就放兔子一碼吧。”最後,湯池苦著臉說道。
姬印滿意地點了點頭。“本王知道,你也有聰明的時候。”
湯池:“……”她什麼時候笨過了?
就這樣,讓姬印大爺滿意了,暖爐的性命才算是逃過一劫,但是湯池卻因為答應要給他傳話整天憂心忡忡。
“姑娘,你怎麼了?”戲文看著整天抱著暖爐歎氣的湯池,問道。
湯池搖了搖頭。“沒什麼。”隨後又是一陣歎息。
“姑娘,要不然出去走走吧?”戲文建議道。
湯池搖了搖頭。
沒心情。她現在除了擔心種出來的菜不好吃被皇上發現,還擔心傳個話把皇上給弄不高興了。
“姑娘,你回京城那麼多天了也沒出去走走,連珍饈樓京城分號也沒有去過,大家都想你呢!”戲文笑著說道,笑得別有深意。
湯池看著她的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或許,有些事情可以問問。
“那麼,收拾一下我們去店裏看看吧。”
珍饈樓京城分號早就成了一些達官貴人會客的地方,即使湯池不在,店裏也依舊是熙熙攘攘,客人絡繹不絕。
“姑娘,您回來了。”
一見湯池進來,福伯立即殷勤地迎了上來。自從之前的事情以後,他再也不敢小瞧這個從鄉下來的小村姑了,況且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湯池點了點頭,在大廳裏看了一圈。
福伯道:“陳亮在裏麵,年後就是春闈了,我讓趙飛回去好好溫書了。”趙飛是湯池看好的人,福伯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嗯,麻煩福伯了。”湯池甜甜地笑道。別人對她好,她也會對別人好。
湯池上了樓,福伯也跟了上去,將店裏最近的情況以及賬本拿給湯池過目。
店裏有一些達官貴人捧場,收入自然不錯。
湯池看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福伯的帳做的不錯,我自然不會虧待您。”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
福伯笑著手下塞進了懷裏。
又聊了一會兒,湯池問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都有哪些大人物來?”
福伯回答道:“京城裏的一些少爺經常來,申王爺也帶人來過幾次。”
湯池“哦”了一聲,想了想,又問道:“那麼,大理寺卿溫大人呢?”離開京城的時候沒來得及說一聲,她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的。
福伯是個聰明人,他看了看湯池的神色,不知該不該開口。
“怎麼了?”
“溫大人自從得知姑娘離京之後,就再也沒來過店裏。”
“哦,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湯池點了點頭,心裏有些失落。
溫樓大概是生氣了吧,又或許他根本就對她這個鄉下來的小村姑不在意,走就走了,與他沒什麼關係,頂多是,這個小村姑曾經是他的子民,他曾經是她的父母官罷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愛吃蘑菇的知縣大人了,而她還是一個小村姑。
湯池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長進都沒有,更加唉聲歎氣了。
“咚咚咚——”
門被敲響。
“誰啊?”湯池支著腦袋隨意地翻著賬本問道。
“姑娘,是我。”
是戲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