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調查時不難看出,上麵是打過招呼的,對待包芳和劉耀宗明顯是“不予以追究”的態度。
而且,劉萬全也是“大包大攬”的架勢,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人的主意,與老婆孩子無關!
從警局出來,包芳淚眼婆娑的,“耀宗……”
知道母親想說什麼,劉耀宗也是垂眸沉默著,半晌才說:“媽,說出來也許您不信,我真的覺得爸現在才像個男人。以後再想起他……我不會再覺得丟臉。”
包芳抹抹眼淚,朝兒子笑笑:“你說得對。”
母子倆下了台階,才出大門,停在對麵的汽車就冷不丁鳴聲笛。
夏曉秋從裏麵探出頭,對著兩人招招手:“大粽子,這邊!”
劉耀宗攙著媽媽走過去,“曉秋,你怎麼來了?”
扭頭介紹道:“媽,這是微涼姐的堂妹,夏曉秋。”
包芳微笑:“上次在病房裏見過的,隻是當時……”
她有些尷尬。
夏曉秋也是個善解人意的,叫了聲“阿姨好”後,就招呼著劉耀宗:“快帶阿姨上車啊!”
劉耀宗挺茫然的,帶著母親坐上車後才想起來問:“去哪?”
“我姐給你們找了房子,讓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包芳一愣,隨即別開臉,眼淚有點藏不住了。
劉耀宗倒沒覺得有什麼,因為在他看來,夏微涼會這麼做一點都不奇怪,反而還挺開心的,“嘿嘿,微涼姐對我可真好。”
夏曉秋一邊開車一邊瞪他:“那是對你好嗎?那是不想阿姨一把年紀了還跟著你住幾十塊錢一天的旅店。”
劉耀宗臉一紅:“微涼姐怎麼知道我……”
他的確是托了醫院的護工幫他找房子,就他手裏那點錢,連租房的押金都湊不齊,更別提預交三個月的房租了。所以,醫院附近那種廉價的旅店就成了他的首選。
“這有什麼難的?隻要有心,就沒什麼不知道的!”
包芳心中一陣唏噓,“有心”二字說著簡單,做起來卻是不易。
一個外人,一個被他們傷害過的外人,尚且能夠做到有心,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小姑娘,微涼的心意我們領了,我知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姑娘,可就因為這樣,我們不能罔顧我們犯下的錯,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善意。”包芳堅定道:“別說是住旅店,就算是睡在馬路上,睡在天橋底下,那也是我們活該承受的!”
劉耀宗看向母親,先前那點欣喜也都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我媽說得對。”
好像早就預料到他們會這麼說,夏曉秋笑道:“阿姨,您多慮了,我姐說了,不是白給你們住的。這不,她還缺個司機嘛,公司這邊也遲遲沒有安排到位,所以她才急著讓劉耀宗上崗。”
趁紅燈時,她扭頭問:“我說大粽子,你不會把這事給忘了吧?”
“啊!沒有沒有!我這不受了點傷嘛,所以就……”
“嘁,你那點傷還能叫傷啊?別想逃避責任啊,我姐說了,明天就滾過來上班,工資抵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