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令揚還想再問,就見著趙愚拖著劉馳湊了過來。
“小公子,薑小姐……”趙愚“嘿嘿”笑著打招呼。
被他打了個岔,左令揚一時倒忘了追問,而是伸手在趙愚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一副“我看好你”的樣子。
薑拾月的目光在兩人麵上來回掃視,“你們……”
趙愚眼中一亮,“薑小姐,您也覺得我扔得準是吧?”
扔得準?
薑拾月瞬間會意過來,“方才那……是你扔的?”
趙愚驕傲地點頭:“不瞞薑小姐,我從小準頭就好,拿彈弓打鳥更是一打一個準,從來沒有失手的時候,這次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啦!”
薑拾月:……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劉馳嘴角抽了抽。
趙愚卻是一臉莫名,不是說薑小姐很討厭那個孟世子嗎,怎的還不像左小公子那樣誇誇他呢?
青嵐跟在薑拾月身邊多年,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薑拾月在想什麼。
她於是往趙愚的手上看了一眼。
“你方才拿了……”
“洗手了嗎?”
薑拾月忍不住又退了幾步。
左令揚聞言一怔,目光也落到趙愚拽著劉馳胳膊的右手上,然後也跟著退了幾步。
劉馳:……
趙愚:……
……
又過了幾日。
青州府城內染疫的百姓們,總算都好了個七七八八,剩下還未康複的一小部分,也隻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還需要靜養。
瘟疫是過去了,但需要做的事還有許多。
而這些事,都要落到孟長安的頭上。
沒辦法,誰讓他是被永和帝委以重任,前來青州府主持治疫的呢?
以孟長安在青州府百姓們心裏的惡劣印象,他就是做得再好也不會讓百姓們感激。
但他若是擺爛不做,或者不做到最好,那就是他的錯,到時候一定沒好果子吃。
就問你氣不氣?
薑拾月反正是不氣的。
不僅不氣,還很高興。
薑祁三人本就是因為青州府的瘟疫才留下的,如今既然瘟疫已經過去了,他們自然也就要準備回京城了。
“是該回去了!”薑拾月一臉笑容,“你們都離京好久了!”
蘇毓華失笑:“也就兩個月不到……”
哪裏能用“好久”這兩個字。
薑拾月目光微閃。
前世到今生,自然是好久好久。
薑拾景看著薑拾月目光中流露出的依戀,有些好笑的在她頭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丫頭,越長大倒是越黏人了……”
以前也沒發現呀!
薑拾月捂著頭,衝薑祁和蘇毓華告狀:“爹,娘,你們看到了,我哥又欺負我!”
薑拾景瞪她。
“爹,娘,你們看,我哥還瞪我!”薑拾月繼續告狀。
薑拾景:……
薑祁和蘇毓華不由笑起來。
笑聲回蕩在小小的院子裏,隻讓人覺得無比溫馨。
看著開心的薑拾月,薑祁三人不由對視一眼,眼裏都有著隱隱的憂慮。
他們沒忘了,薑拾月說過,等回了京城,就會把她所有異常的原因都告訴他們。
他們直覺,這個原因……
一定不是他們想要聽到的。
……
四月初一。
薑家人和左令揚要回京了。
除了他們,劉馳和趙愚在一番考慮之後,也決定要追隨左令揚,要跟著一起進京。
薑拾月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前世這二人就是追隨左令揚的,如今他們做出同樣的選擇,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頂多也就是讓薑拾月感歎一聲命運的奇妙罷了。
不過……
薑拾月看著左令揚。
這人正在查看他要乘坐的馬車,時不時的還表達出他的嫌棄,比如馬車不夠寬敞,車內鋪著的褥子不夠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