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當然,就算是嫌棄,左令揚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他這一笑,臉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疤,也跟著扭出了奇怪的形狀,明明應該是很嚇人的,但因為左令揚這人本身就有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當這傷疤是出現在他的臉上,硬生生的就將那份恐怖給弱化了許多。
見薑拾月看著自己,左令揚隻以為她是在嫌自己挑剔。
左令揚據理力爭:“回程可是要走好幾日呢,我還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病人,自然要想辦法讓自己過得舒坦一點……”
薑拾月嘴角抽了抽。
她上下打量了左令揚一番。
柔弱?
不能自理?
這人這幾日上躥下跳的,隻差沒把拐杖舞出花兒來,就這還好意思把這兩個詞往自己身上放?
薑拾月不由感慨:“左小公子,你的臉皮厚度和你的容貌,都出類拔萃啊……”
左令揚原本上揚的唇角一下子拉下來。
“你罵我!”他控訴地看向薑拾月。
一口大鍋從天而降,薑拾月自然是不認的。
“我這明明是在誇你!”她道。
左令揚於是將自己那張滿是傷疤的臉湊到薑拾月跟前:“薑小姐,你好好看看我的臉……嗚嗚嗚嗚,毀容已經夠讓人傷心的了,薑小姐怎麼忍心往我的傷口上灑鹽?薑小姐尚且如此,回到京城我豈不是要被人指點非議死?”
一邊說話,一邊“嗚嗚”著看薑拾月。
薑拾月:……
這人是戲精嗎?
他這哪裏有半點傷心的模樣?
不過,哪怕是頂著這張毀容臉,被他那雙狹長的眼睛看著,仍讓人很難忍得下心。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左令揚也便是如此吧。
薑拾月睨他一眼:“我可沒看出來你有半點因為毀容而難過的樣子。”
左令揚摸著臉上已經結疤的傷口,“唉,說實話,我好看了快二十年,一想到以後就要頂著這樣一張臉過日子,我哪裏能不傷心?”
尤其是想到以前那些被他嘲過醜的人,比如孟長安,以後可以理直氣壯的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醜人多作怪,左令揚就難過得想蹲在陰暗的角落裏長出蘑菇。
之所以這段時間還能開開心心的……
“薑小姐,還是多虧了你啊!”左令揚鄭重地道,“雖然你沒說,但我總有種感覺,你有辦法讓我的臉恢複如初!”
說來莫名其妙,但就是這樣的感覺,支撐著他維持著樂觀。
薑拾月:……
她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若不是她開啟了靈藥空間,這會兒一定會因為左令揚的信任而倍感壓力。
不過嘛……
“我可把話說在前頭,咱們熟歸熟,但我的要價可是很高的!”薑拾月道。
左令揚滿不在乎的一擺手:“薑小姐能做到別的大夫做不到的事,要價有多高都是正常的,不過……我覺得,薑小姐要的應該不是銀子吧?”
薑拾月笑了。
都說左令揚是紈絝,但誰家紈絝能這麼敏銳聰明,還武藝出眾的?
“我確實不要銀子,”薑拾月道,“我幫你治臉,保你的臉恢複如初,代價是你的三個人情!”
三個人情?
左令揚一臉古怪地看著薑拾月。
他想過薑拾月想要什麼,古玩珍寶,或者是想讓他爹娘或者兄長幫她做什麼,但唯獨沒想到薑拾月要的竟然是他的人情!
人情,他的!
這要不是對他有著異乎尋常的信心,都提不出這樣的要求。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信任,左令揚心裏的感覺很是複雜。
嘿,有點激動,又有點怪難為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