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令揚是家中幼子,上麵還有兩位兄長。
長兄左令辰,不僅武藝出眾,還極擅兵法謀略,是如今勳貴之家中少有的文武雙全能上戰場打仗的俊傑,也是鎮國公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二哥左令暉,雖武藝算不得出彩,卻打小就愛讀書,也很會讀書,如今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才華橫溢、滿腹經綸。
用左令暉的老師,京城湖山書院山長鄭擇嶽的話來說,以左令暉如今的學識才華,隻要他下場應試,考個一甲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左令暉也確實打算應試,準備今年八月參加秋闈(考舉人),明年年初參加春闈(考進士),靠自己入仕。
到了左令揚這裏……
上麵有這麼兩個出息且極重手足之情,將來定能罩他一輩子的兄長,既然可以躺平一生,誰還想努力啊?
躺著讓兩位兄長護著不好嗎?
這樣躺著躺著,左令揚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紈絝。
對此,鎮國公夫婦和他的兩個兄長,都沒有什麼意見。
對於他們來說,隻要左令揚不做什麼天理難容的事,別的他們都能包容。
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裏,左令揚根本就找不到什麼讓他努力奮鬥的理由好嗎?
可現在……
竟然有這麼一個人,她相信他的三個人情比珍寶,甚至比他父母兄長的人情還要重要呢!
左令揚的心情壓不住的不斷上揚。
哪怕他是個紈絝,但這也不影響他因為薑拾月的信任而高興啊!
“薑小姐,你可想好了啊……”左令揚勉強壓著嘴角,“你知道的,我爹娘兄長都疼我,這次我能保住命,甚至是保住臉,都多虧了你,就算你讓我爹娘和兄長們做什麼,隻要不違背他們的原則,他們一定都不會推脫的……”
“這樣,你還隻想要我的三個人情?”
等待答案的時候,左令揚心情竟然有些緊張。
他也不知道他在緊張個什麼勁兒。
薑拾月看出了左令揚的緊張。
短暫的疑惑之後,她便明白了左令揚是為何而緊張。
這讓她既覺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心軟。
“我當然想好了!”薑拾月肯定地道,“左小公子,我就要你的三個人情,不過……你也別覺得這三個人情很容易就能還了,可不是什麼事都夠得上還我的人情的!”
左令揚的嘴角再也壓不住,隻差沒揚到耳根上去了。
“那自然!”他神氣活現地道,“薑小姐可是救了我的命,我的臉,若是這三個人情這麼容易就還了,那不是顯得我的命很廉價嗎?”
這人情,當然是越難還越好!
薑拾月:……
她仿佛在看地主家的傻兒子。
很好。
她就喜歡這樣的人。
以後若是有欠她人情的人,希望他們都能主動向左令揚看齊。
左令揚這時候湊到薑拾月跟前,“薑小姐,你是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可是連鏡子都不敢照,就怕被自己給醜出了陰影……”
薑拾月“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人,吐槽起自己也是一點不留情的。
“所以啊……”左令揚拿手肘蹭了蹭薑拾月的胳膊,“薑小姐,若是可以,能不能快點把我的臉救回來?”
薑拾月一攤手:“還缺一些東西,隻能等回京之後再替你配藥……”
實際上,薑拾月這些日子也嚐試過配製去疤的藥膏,甚至還加過一點靈泉水,製出來的藥膏相比普通去疤藥膏來說自然效果極佳,但按著薑拾月的估計,這樣的藥膏想要讓左令揚的臉恢複如初,卻是不太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