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怎麼越數越清醒?這個方法是誰說的,騙子!
數羊不行,那就自我催眠,明天事情還多了。
“好困,仙兒好困……”
唉,怎麼還是不行,不光是不行,這會兒,聽力也變得格外敏銳。
她分明聽見一個細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都這麼晚了,究竟是誰?林家人肯定會以為自己在臥室裏睡,怎麼可能過來找,周皮皮也早就熄燈了,他會這麼好心?
不,肯定不安好心!他會來做什麼呢?不會是想什麼什麼了吧?自己這麼皮包骨的,要手感沒手感,要肉感沒肉感,要美感沒美感。何況,他中午都忍住了,沒必要晚上跑過來啊!
難道?夢遊!!
在這個林家住了這麼久,她還從來沒聽過誰有夢遊的習慣。
林仙兒害怕了,無論是周皮皮還是林家人,她都很害怕。
傳說,從前,有個人夢遊,拿了把菜刀,把家裏人砍死了……
門開了,林仙兒虛著眼睛,果然進來了一個人,手上抱著團東西,就高度體積而言,肯定是周皮皮。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會夢遊!
林仙兒一動不動,等待周皮皮的下一個動作。她已經盤算好了,如果夢中的周皮皮沒有惡意,她就順便問問周皮皮打哪兒穿來的,什麼時候來的,萬一周皮皮能聽見自己說話,沒準就解了心裏這個迷。
眼下這個周皮皮,怎麼可能是白癡的清醒版,唯一的可能就是換了靈魂,或者,神仙給換了腦細胞。
原來,夢遊的時候,眼睛是睜開的……
睜著眼睛的周皮皮把抱著的被子蓋到林仙兒身上,還掖了下被角。這床被子,正是平時自己的蓋的那床,上麵有自己獨特的味道。
林仙兒的眼睛睜得跟牛眼睛似的,盯著周皮皮。這個人,怎麼夢遊的狀態和白天差不多呢?眼睛深得跟千丈巨潭似的,嘴角依然似笑非笑。
林仙兒滿肚子的問題,忽然就問不出來了。
周皮皮並沒有馬上走,反而在床邊坐了下來。他望著林仙兒,手指撫上她的臉,先是眉毛,然後是顴骨,然後是鼻子,嘴巴,最後落在那顆黑痣上。他的指腹在她的黑痣上打著旋,一圈,兩圈……
林仙兒並沒有驚動他,他們說,夢遊的人不能隨便吵醒,驚嚇會讓他們陷入恐懼,然後傻掉。這個周皮皮,好不容易從傻變聰明,就算是穿來的,也是功德一件,如若自己把聰明人嚇傻了,自己就真的遭罪了。
林仙兒目不轉睛的看著周皮皮,周皮皮旁若無人的撫著林仙兒的臉,兩個人都不說話。
這場麵,說不出的怪異。
過了很久,周皮皮才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仙兒長長的籲了口氣。
這天晚上,林仙兒睡的極不踏實,一直做夢,一會兒是自己走在漫及膝蓋的藍色溪水裏,一會兒是走在空中庭院裏,不留神摔了下來,一會兒是周皮皮霸占了林家,把自己趕了出去……
隻昏昏沉沉睡了2、3個小時,天就亮了,窗外霧靄蒙蒙。
林仙兒坐在床頭,拽著身上的被子,使勁回憶頭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頭天晚上,她和楊不凡親親後回家,然後在雜貨間睡覺,好像,後來夢見,或者是看見周皮皮夢遊,給自己蓋了個被子,還深情的望著自己。
如果那個是夢,這個被子是從哪裏來的?如果是現實,周皮皮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深情的眼神?
林仙兒很困惑,為什麼周皮皮的出現,經常給她如夢如幻的感覺。記得周皮皮第一次跑到家裏的時候,自己也以為是做夢。
第一次……跑到家裏,好像,不過是頭天早上。
原來,才過了一天,僅僅是一天,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