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黑衣女子(1 / 2)

夜墨七分,星屑染空,漠北大營之中,寒意微濃,風卷浮沙稍入鼻囊,倍覺幹澀。

在一片漆黑森然的黃沙土丘之上,一股沙流順勢而下,砂礫撞擊在丘下的土黃色帳篷邊緣,引起一陣“沙沙”作響的擊觸聲。

沙流在沙丘上引動的劃痕,瞬息便被寒風所掩埋,深冬季節,午夜的寒氣,凜冽之時,不經讓帳篷步米外的守衛打了個哆嗦,雙臂中的鐵戟環抱得更緊三分。

這個時辰,正是士兵們鼾蟲正盛的時候,再加上大漠黃沙萬裏,稍有動靜,便可引起戰馬嘶鳴,更使得這些守衛放寬了心,大口大口的打著瞌睡,全無一人注意,在那引動沙流的土丘上麵,一個黑影正飲月對風聳動。

黑影悄悄起身,半蹲的小腿中央,借月光一照,繃緊的銀環悄然鬆動了一下,依仗著裹住小腿的精秀皮靴,並未引發一絲聲響,倒是那人背後的赤紅披沙,禁不住北風肆虐,如汝仰望,翩翩起舞,與天空當中的銀盤遙望隱約,刹有一番迷離之色,渾身的鎖甲,漆黑油亮,反饋著月光,靜靜綻出一絲絲寂靜的傲視美感。

那黑影雙眼冷凝,死寂地緊盯著土丘之下的三兩一簇,大約能有二十一二座之多的帳篷群,遮著雪白色麵紗內的小嘴冷然一錯,宛如黑瀑一般的長發,靈動間,似有神識般的連肩一搭,土丘之上,恍然多出一隻沙窩,女子的整個身體亦如一條布滿黑鱗的龍女,倒貫飛出,幹燥的空氣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濃重的水氣而包圍,所有步驟,一氣合成,倒飛出的女子,婉轉間,一道透明的水柱包裹著一根平常人完全察覺不到的水刺,電射疾走,守衛的士兵還未睜開眼睛,下一秒,就永遠地栽在了黃沙之中。

在同一時間,十幾道與之相同的針形水柱,每一道都包含著一隻水刺,向著方圓幾十米之內的十幾個守衛士兵一同射去。

“啊!”“啊!”“..”

慘叫聲幾乎一同響起,短暫不帶有絲毫生機,淒涼的生命,暫轉消逝,若不是每個人發生的聲音有強有弱,讓其他人聽起來,就像是同一個人在死前的猙獰一樣。

不出一分鍾,大營上下全然沸騰起來,武裝著黑色甲胄,手持利刃的士兵紛紛從大帳內慌亂的竄出,與僥幸存活下來的守衛焦急了溝通了一番,便很有目的的形成了一支支分隊,圍繞著二十多頂帳篷中間的那一隻活動起來,雖然事出突然,但是這些士兵的環形防禦隊形和腳下的步頻變得不謀而合的一致起來,由此看出,這些士兵,兵不是那些普通的作戰士兵,他們定是經曆過非常好的訓練。

不過也奇怪,任憑他們如何尋找,硬是找不到偷襲刺客的行蹤,那個人就仿佛完全蒸發了一般,隻剩下倒在黃沙中的十幾具沒有傷痕的屍體。

騷動進一步擴大,這時,經士兵嚴密保護的主帳內,走出了三名身穿長袍的男子,那種袍子寬大且輕盈,扣子隻延伸到腰際,雙腿完全不為其束縛,沒有袖子,雙手合攏之時,有一種尊者姿態。

三名男子呈三角之勢走出,走在最前麵的男子,身穿著藍色的袍子,後麵緊隨的兩人,都穿著青色的袍子,袍子上用精致絲線縫製的紋路是一樣的,那是一種瑰麗的夢羅蘭花,花瓣分七片,妖豔盛開,此起彼伏,相互重疊,布滿整個袍子,大概有上百朵之多,很是莊嚴,在三人袍子的左胸前,都印著一隻低首含威的白毛獅子,稍有常識的人都能分辨出,他們是隸屬皇家直係的器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