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第三天下午市刑偵大隊辦公室
“戴明,去把投影幕放下來,我把影像投影到上麵,方便看得更清楚。哦,順便把燈關了。”劉文打開電腦對戴明說。
“好。”戴明馬上就將投影幕放了下來。
“好,我開始放視頻了。”劉文說著就按下了開始按鈕,還是像他們第一次看到了那樣:王學軍上午九點鍾到的辦公室,一直到中午十二點都沒有離開過辦公室,在此期間隻是到攝像頭正下方的飲水機出接了兩次水。然後十二點去了午飯,下午兩點又回到辦公室繼續上班,在十二點到下午兩點這段時間內沒有其他人來過這間辦公室,下午三點四十五分,王學軍接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辦公室,一分鍾左右王學軍低著頭回到了辦公室,他拿著裝滿水的水杯走到飲水機前,過了一會兒又放在了桌上。看到這裏,劉文按了暫停,他轉頭問戴明:“你不覺得這裏有點奇怪嗎?”
“恩,看出來了,他喝水時不大正常。一般情況下,正常人要喝完杯中的水然後再接另一杯的話,都是拿起杯子先喝完再到飲水機旁,或者邊走邊喝,而不是像王學軍那樣,先端著滿杯水走到飲水機旁再喝。”戴明有些嚴肅。
“沒錯,的確如此。所以我第一次看到這個視頻就感覺有點別扭,但是這些生活細節很難引起人的注意。還有,你看”劉文指著屏幕說,“你看王學軍的右手,也就是端著水杯的手,差不多已經被衣袖遮完了。但是你看在這之前。”劉文說著就把視頻倒回了王學軍離開辦公室之前,“王學軍的手完全沒有衣袖遮擋。”
“你的意思是,王學軍是在掩飾什麼?”戴明問劉文。
“還不好說,我們繼續看。”劉文按了播放鍵,視頻繼續放著:王學軍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杯水看了一會兒,低著頭翻著櫃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不一會兒,他拿出一個袋子,看了兩眼,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又過了二十六分鍾,也就是下午四點十二分,王學軍又回到了辦公室,看了一眼水杯,苦笑了一聲,便一口氣喝光了杯子中所有的水,然後繼續辦公,可沒過多久,王學軍突然很難受的樣子倒在桌子上,手還不停的亂抓著,也就是這樣,才碰翻了桌上的杯子,不一會兒王學軍便不再動了。
“劉文,你發現沒有,王學軍從第一次回到辦公室到離開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低著頭的,但是第二次回辦公室頭是抬著的。”戴明突然說道。
“沒錯,你也發現了這一點。不過問題是他為什要低著頭?是無意還是刻意為之?如果是刻意的話,那我可以肯定第一次回到辦公室的人不是王學軍,而是別人?”劉文起身走到窗邊說。
“什麼?別人?”戴明吃驚的說。
“對,還記得你今天上午在技術處看到的那個案例嗎?就是它提醒了我。”劉文點燃一支煙說。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為何你要急匆匆的趕到公司拷貝視頻。”戴明恍然大悟,“可是我們怎麼知道那是刻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戴明又將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我們怎樣才能知道呢?”劉文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盯著窗外的風景默默地想著。戴明呀坐在椅子上苦苦思索。
劉文的腦海裏反反複複的閃現著監控裏的畫麵,一遍又一遍。就這樣過了大半個小時,劉文突然眼前一亮,急切的對戴明說:“快,視頻重放一遍。”
“哦,不,從王學軍第一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開始放,快”劉文又糾正說,同時他自己又重新坐到椅子上。
戴明被劉文這一聲嚇了一跳,但還是照做了,將視頻調到王學軍第一次回到辦公室後按了播放鍵:王學軍低著頭回到了辦公室,他拿著裝滿水的水杯走到飲水機前,過了一會兒又放在了桌上,王學軍坐在椅子上,盯著那杯水看了一會兒,低著頭翻著櫃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不一會兒,他拿出一個袋子,看了兩眼,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看到這裏,戴明按了暫停。
“怎麼?你也看出來了?”劉文終於笑著對戴明說。
“廢話,這還看不出來,那我就別幹刑警了,回家放羊吧。”戴明白了一眼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