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1)(1 / 3)

第 一 章 (1)

四月天,中原的黃土平原上暖洋洋。

小夥子秋嵐拭掉額上沁出的冷汗,吸入一口長氣,搖搖頭。感慨地自語道:“姓鍾的淫賊固然是自取其辱,但罪不至死,這位青雲客未免太狠了些。他這位寶貝妹妹,也太小題大作了。”

他身旁的小弟秋雷耳力超人,哼了一聲接口道:“不能怪誰,強存弱亡,理所當然,青雲客名列字內三凶三邪三菩薩之列,當然有任意處死弱者的權利,何況姓鍾的咎由自取,瞎了眼硬往鬼門關闖,怪誰?”

“弟弟,你這種想法太可伯,名宿高手便可以任意殺人?不可以的,弟弟。”秋嵐搖頭,正色指責。

秋雷極不耐煩地冷笑,傲然地說:“我隻相信事實,一旦大權在握,天下間唯我獨尊,為何不能處置那些該死的,替天行道,快意思仇,方不負十餘載辛勤苦練,不至辜負了滿腔熱血與大好頭顱,哥哥,你這種畏首畏尾死執理字的處事態度,我不同意。”

秋嵐苦笑,他對這位極少相聚的弟弟無可奈何,歎口氣說:“弟弟,終南狂客老前輩把你教壞了。”

“什麼!你汙蔑我的師父?”秋雷暴跳如雷,不悅地叫。

“我無意汙蔑終南狂客老前輩,隻是,我反對他那種目空一切,是非不分,任性而為,隻講強權生殺予奪的作風,有失練武入明心見性擇善固執之旨……”

“你停嘴好不?”秋雷暴燥地打斷秋嵐的話,聲音相當高。

山坡下的人被秋雷的叫聲所吸引,有不少人扭頭向上看。秋嵐還想勸秋雷幾句,但見到有不少人向他倆投來不太友好的目光隻好住口不說,僅搖頭歎息一聲。

兩人所立處,是一座長滿絲茅草的山坡,坡下是密縣至登封縣的小道。道旁近山坡一麵,共有八個奇形怪狀的怪人,半環形排開,堵住了西行的小徑,八個人中,有一個瞎了右眼,一個瞎了左眼,一個斷了左臂安上一條鐵手,一個斷了右臂,也安上了一條鐵手,一個斷了左腿,一個斷了右腿,一個是駝背,一個長了大雞胸,八個人身材高大,一個比一個凶猛,豹頭環眼,濃眉闊嘴留了已泛灰色的八字大胡,每人身旁懸了一把厚背單刀,兩個斷腿的人則多了一根雙頭鋼拐的。

東麵,一個身材修偉,臉如冠玉的青年人,劍眉入鬢,大眼睛黑多白少神光炯炯,是一個令人過目難忘的英俊青年人,黑油油的長發挽在頂端,用一支白玉發箍縮住,加上了一根青絲發帶,一身五色嘉定綢長袍,腰懸一把古色斑斕的古劍,站在那兒宛若臨風玉樹,瀟灑出群。

白衣青年身後,是三名少女,一個梳三丫髻,一個梳盤龍髻,一個梳高頂髻,一看便知是二主一婢。

婢美,主更美,年歲多在二八年華上下,正是十六七八一朵花的黃金年華,稍年長的一個年長一二歲左右,鵝蛋臉上紅馥馥,媚目中流光四射,笑起來頰旁的笑渦兒可令人心醉, 媚得更令人受不了,一身水湖綠窄袖子春衫薄得可以,同色長裙迎風飄飄,在薄薄春衫和細小的鸞帶中,可看出她的身材確實噴火,盤龍髻上珠翠滿頭,但看去不俗,而且在高貴的風華中,可估量出她必是大戶人家的名門少婦。

梳三丫髻的少女,比少婦更美些,但缺乏成熟女人的風韻,雖則她的身材相當妙,蓓蕾初放,妙不可言,她的鳳目眼神太厲,幾乎破壞了令人賞心悅目的美感,也許是她正在憤怒中,因此看去這丫頭定然是一朵有刺的花兒,伸手去摘可能紮手,一身黛綠,綠得生機勃勃。

唯一岔眼的是,她的繡帶上掛的不是小巧的香囊,而是一個革囊,鼓鼓地,裏麵的東西定然不簡單。

侍女象一朵剛吐蕊的荷花,俏巧、修長、雅沽、五官和諧,甜甜的瑩潔臉龐,小櫻唇紅似火的。紫絹狹領子長襖,長裙,手中捧著一個紫色長包裹,重甸甸地,長有二尺三寸餘,裏麵的東西也不簡單。

三個漂亮的少女和一個英俊青年在一塊兒,看去誰都不象武林的人物,背年人帶著劍,倒象是一個遊學書生,帶著家眷在遊山玩水。

梳三丫髻少女的相貌,與青年人有七分相象,看樣子,兩人可能是兄妹。

中間,是三個青年人,被東西兩批人堵在山坡下,三個人神色可怕,額上冷汗直流,恐怖的神情流露,中間的青年人戴四方平頂巾,長盤領子青綢紗長衫,薄底子快靴,象個生意人,卻在衣下佩了劍,掛了百寶革囊,獐頭鼠目,留著小撇胡,年紀決不會超過二十五歲,臉貌雖猥瑣,但身材卻高有七尺以上,結壯粗實。

左右兩人一色青直裰,青帕包頭,粗眉大眼,膀寬腰圓,驃悍之氣外露,腰帶上懸著沉重的虎頭鉤,定是臂力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