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二年陽春三月的一天,金童從京師應天府(南京)來到了遠離中原的西北重地——黃金鎮。
黃金鎮雖然名叫黃金鎮,但它並不盛產黃金,黃金鎮介於固原與白銀之間,隸屬於寧夏衛,寧夏衛隸陝西都司。聲明一下,這個黃金鎮及黃金縣在當時存在,後因人口遷移內置而撤銷。今在網上查找,找到六個黃金鎮,有四川省達州市宣漢縣黃金鎮、南充市南部縣黃金鎮、廣東梅州豐順縣黃金鎮、廣西壯族自治區河池市羅城縣黃金鎮黃金鎮、重慶市忠縣黃金鎮、湖南省長沙市望城區黃金鎮(2012年成建製改設為街道),不過,這些地方並不是小說裏的黃金鎮,地名雷同,實屬創作原因,特作說明。
如果一個外地人到過黃金鎮,你問他對黃金鎮的印象如何,他會回答:黃金鎮的女人不錯。因此,有人說黃金鎮盛產美女。
不過金童還沒有這個認識,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到黃金鎮來。
金童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小夥子,外表非常秀氣,如果不了解他的真實身份,還會以為他是一個讀書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實際上,金童是官府的人,應天府的捕頭,一個名震江湖的人物。江湖上的朋友都叫他玉麵神鷹。
金童到黃金鎮來的目的除了刑部尚書茹謙茹大人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三天前,茹尚書派人找到了他。他隨那人來到茹府後,茹尚書將其引入密室,神情莊重地說:“金大人,現有多名黃金籍京官上書聖上,說黃金縣有人拐賣良家婦女、走私茶葉,幹些非法勾當,當地百姓怨聲載道。聖上震怒,他給我下了一道密詣,令我派出得力幹員,三個月破案,揪出那夥不法之徒。我想,此案關係重大,非你這位京城第一神捕出麵不可。”金童沒有推托,毅然接受了這一重任,他覺得為國除奸,義不容辭。
金童到達黃金鎮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情況。
雖然金童在黃金鎮不認識任何人,但並不妨礙他打聽消息。因為他有銀子。無論是在紛爭戰亂之時,還是在和平盛世,孔方兄開道,一般是暢通無阻的。當金童將一錠一兩的銀子交給一位臉像樹皮胡子像山羊須的老漢時,老漢的眼淚硬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講幾句話就能賺回一兩銀子,老漢可是有生以來頭一回遇到。
老漢告訴他,黃金鎮是黃金縣縣治所在地,黃金縣縣衙就在黃金鎮最熱鬧的東北端。知縣姓楊,叫楊向天。黃金鎮上有賭場、妓院、錢莊、客棧、酒樓、布莊、醫館,還有鐵匠鋪。
在金童離去之前,老漢補充了一句:“小哥,我看你是外地人,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去招惹‘黃金四霸’。”
金童好奇地問:“‘黃金四霸’是誰?”
老漢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這才說道:“楊楊錢龍!”
兩個時晨後,金童出現在神仙坊。神仙坊是黃金鎮最大的賭場。因為金童知道在這裏能夠認識許多應該認識的人,能夠了解許多花錢都賣不到的情況。
這時,一個獨眼的中年漢子高聲叫著:“下呀,下呀。”金童擠進賭桌下了二兩銀子。那獨眼漢子手中的花碗靈活地搖著,四周的賭徒眼睛珠子跟著獨眼漢子的手轉著。隨著一聲“開!”各種聲音頓起,有捶頭頓足的,有唉聲歎氣的,有興高采烈的,有喜極而泣的。但有一人始終神色不變,誰?獨眼漢子,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莊家,每次的結果均在他的掌握之中。
忽然,門口一陣騷動,一個十七、八歲的美貌少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金童發現獨眼漢子那隻好眼的眉頭皺了一下。金童明白了,這位好看的姑娘來頭不小。
“吳老四,本姑娘心裏悶得慌,到你們神仙坊來解解悶,消遣一下,歡迎不歡迎?”那姑娘很放肆地問,好象賭場裏除了吳老四,其他都是透明的空氣似的。
“歡迎,歡迎!”吳老四卑躬中夾著一絲討好的語氣。
剛才喝七吼八、喳喳呼呼的男人們自動讓開了一個空檔,他們的神情就好象遇到了天使一般。金童有意之間動作放慢了一點,一個歪腦袋的壯漢猛推了他一把,罵道:“臭小子,虎小姐來了,還不快點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