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時分的阡陌小路,在夕陽的映襯下顯的略有些淒涼,村落中緩緩升起的炊煙正好映了這個景,文人騷客們總是對此駐足流連,更何況還有如此美的女子立於田間。一襲青衫,長發及腰,清塵脫俗,隻是眼眸中流露出一種落寞的眼神,我見猶憐。女子回首望了望前方的路,口中呢喃,“雨薇寒麼,也許是個不錯的名字吧。”
唐雨醒來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了,當她睜開眼時看到玉琳琅那慵懶的臉時,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袖中的暗器,但是卻什麼都沒有摸到。
玉琳琅轉過身去,“看來你恢複的還挺快,不過你大病初愈,小心著涼啊!”
唐雨被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突然發現自己隻穿了一件很單薄的內衣,恨不得用內爆的速度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蹲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住眼前的男子,一句話也不說。玉琳琅轉過身來,嘴角依然是那玩世不恭的笑,“唐門二小姐,你父親給你安排了門好親事,你卻不知好歹,從家裏跑了出來,還險些送了命,還要我救了你,你說你要怎麼報答我呢?”
唐雨吃驚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唐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不單是她感染的風害,甚至連自己背後受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真氣已經可以在經脈中順暢的流動了。
“你的事早就在江湖上傳開了,你可知道你要嫁的是什麼人?”玉琳琅問。
“嗬嗬,不愧是陌上阡的人,連我一個小女子的事情都要鬧的如此麼!”唐雨憤然道,但還是死死的盯著玉琳琅,她確實有好多話想問,比如~~她身上的衣服是他給自己換的麼!一想到這,唐雨的臉色瞬間變了,隨時可能暴起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
玉琳琅擺了擺手,“你也知道是陌上阡的人啊,真虧你還敢逃,那可是陌上阡的青龍使,惹怒了他,你們唐門上下恐怕都要遭殃!”
他的話明顯把唐雨嚇住了,她隻是不想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甚至不認識的人,但是卻沒有想到此事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
“遭殃什麼?人已經醒了,你趕緊把她帶走,要不然遭殃的就是你了。”這時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老人,看都不看唐雨一眼,直接對玉琳琅說道。
“老白啊,你還是這麼的不盡人情啊,人才剛剛好你就趕我們走。”玉琳琅抱怨道。
不過這個被稱為老白的老人完全不給玉琳琅的麵子,怒目橫視,“她身體恢複的怎樣我還能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給我找回來的那株‘鬼切草’的份上,哼哼!你要是不相信我的醫術以後死外邊也不要來找我了!”
“別別別,我們走就是了,當然知道您老人家‘救死不救活’的名號了。”玉琳琅說著就要上前去拉唐雨,看著唐雨死死瞪著自己,抱著被子不放手的樣子,瞬間明白了過來。
“狗娃,把你唐姐姐的衣服拿進來。”玉琳琅朝窗外喊道。
“哎!”門外傳來一個小女孩回答的聲音。不一會便走進來一個年級不過七八歲的女孩,由於太小了,隻能抱著一堆衣服走了進來。
“老白啊,人家換衣服我們就不要呆在這兒了,雖然我很想,我們還是出去吧。”玉琳琅說著拉著老白就出門了。唐雨這才放下心來,慢慢的換起了衣服。但是她發現衣服不是自己的,好奇的打量起了這個被稱為‘狗娃’的小女孩,“我的衣服呢?這些都不是我的。”
“姐姐剛來的時候衣服已經破的不能穿了,所以這些都是玉哥哥從外邊帶回來的衣服。”狗娃回答道。
“那....那我的衣服是誰給我換的?”
“姐姐放心吧,姐姐的衣服都是我換的。”狗娃雖然看著小,但是好像已經懂了些什麼,嗬嗬的笑著回答。
唐雨終於放下了心,臉色也好看了許多,慢慢的換起了衣服。但是狗娃這時突然低聲抽泣了起來。唐雨換完了衣服,聽到哭聲,詫異的問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狗娃抹了抹眼淚,“狗娃沒有奶奶了,狗娃不知道該怎麼辦,狗娃以後可以跟著姐姐嗎,姐姐是好人。”
唐雨這時終於想起來了,眼前的小女孩不就是那晚自己懷中的那個麼!又想起了當時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恐怕就是狗娃所說的奶奶了吧。既然這的主人是如此的不歡迎外人,想必也不會收留狗娃的,畢竟當時的事情也是因自己而起,當下摸了摸狗娃的頭。
“當然了,狗娃這麼乖,當然可以跟著姐姐了!”
狗娃立刻破涕為笑,“太好了,狗娃不用一個人了,狗娃害怕一個人,白爺爺和玉哥哥都不要我,他們都讓我等姐姐醒來,讓我跟著姐姐。”
唐雨摸著狗娃的頭,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我們兩個以後可要相依為命了,狗娃是你的名字麼?”
“狗娃沒有名字,奶奶說我是撿回來的,叫狗娃命硬。”狗娃顯的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