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來到了三月五日。
大漢冀州、太平道總部祭台
一名黃袍老人持著九節杖緩緩地登上祭台,在台下數萬名頭裹黃巾的士兵注視下,老人舉起手中的九節杖,高聲呼道:“漢廷無道,為禍天下。今漢運將終,大聖人出。汝等皆宜順天從正,以樂太平。吾奉天承命,為天公將軍。吾弟張梁、張寶有德,為地公將軍、人公將軍。”
“吾代天告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台下的數萬士兵情緒被老人給煽動了起來,所有士兵都舉起手中的武器,吼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與此同時,整個大漢朝十三州的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個大州的太平道教徒紛紛揭竿而起,起兵響應張角。
一時間,黃天之潮席卷整個大漢。
因為韓政的幹涉,“盛世”的曆史軌跡已經發生了改變。這一次,沒有被提前發現的黃巾軍比之曆史上發生過的那一次聲勢浩大得多。更因為官府的沒有防備,僅僅一天,八大州便有將近五分之一的城池被黃巾軍攻破。每當攻破一座城池後,黃巾軍都會肆意地掠奪城池中的富貴人家家中的財富。
黃巾一過,寸草不留。
這句話是對黃巾軍的最好詮釋。
整個大漢都恐慌起來,許多城池還沒待黃巾打過來,官府的官員便跑得一幹二淨。而那些生活在小縣城裏的世家豪族也紛紛攜帶家產逃往附近的州府、郡府,以求在那些大家族的庇護下躲過黃巾之劫。
告急的文書鋪天蓋地地湧向大漢的京城、洛陽。遺憾的是,朝廷似乎沒辦法及時做出回應了。因為此刻,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漢靈帝本身也陷入困境之中。
德陽殿前,漢靈帝站立在宮殿的入口前,麵色鐵青地瞪視著遠處的數百名頭裹黃巾的不速之客。
“狗皇帝,今日便是你身死之日!”
在這支突襲部隊的最前方,黃巾軍在洛陽的首領馬元義持著一把大刀,指著漢靈帝,叫囂道。
漢靈帝自從做了皇帝後還從來沒有人如此囂張地與他對話,氣得臉都漲成了醬紫色,他指著馬元義,吼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然闖進朕的皇宮,你們可知皇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元義仰天大笑一聲,眼裏閃著凶光瞪著漢靈帝,嘲諷道:“狗皇帝,看來你還沒認清楚現實啊。現在你要麵對可是我們這裏總共三百人的部隊,不知你所謂的皇法能不能助你保得一條性命呢?”
漢靈帝麵色灰暗下去,馬元義說的一點不錯,在身邊大部分侍衛都被調開的現在,孤身一人的他的確沒辦法奈何得了他們。
難道我堂堂大漢皇帝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漢靈帝絕望地問天,他很不甘心,堂堂一個皇帝居然被亂臣賊子殺死!
就在漢靈帝幾乎絕望的時候,一聲尖銳的聲音自宮殿內傳來。
“陛下勿慌,老奴來救駕了!”
漢靈帝驚喜地轉身,便見到自己最親近的阿父張讓帶著一大批帶刀侍衛自德陽殿深處走了出來。
“阿父,你來救朕了!”
漢靈帝驚喜地迎上去,握住張讓的手,眼裏幾乎濕潤了,“果然對朕最忠心的隻有阿父你一個人。”
張讓的眼裏也擠出幾滴淚水,他“飽含深情”地開口說道:“老奴願意為陛下付出一切。”
話說完,他擰過頭,表情變得無比猙獰,看著馬元義帶來的黃巾奇襲部隊,道:“陛下,請看老奴為你斬殺這些亂臣賊子。”
隻見張讓手一抬,頓時,一大批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湧進德陽殿前的廣場,把馬元義為首的黃巾黨人團團圍住。
還沒等馬元義再說什麼,張讓的手便已經揮了下來。他手揮下的一瞬間,無數利箭自禦林軍中飛射而出。
一炷香之後,德陽殿前的廣場上便留下了一地的屍山血海。
全程看著這血腥的屠殺,漢靈帝的眼裏竟然呈現出一陣瘋狂的猩紅色,前一刻還威脅著自己性命的亂臣賊子在自己眼下被萬箭穿心,漢靈帝覺得這劇情太讓他感到快意。
站立在原地,良久,漢靈帝才有了動作,他暢快地呼出一口氣,笑著看向張然,道:“辛苦你了,阿父。”
“朕承諾,一定會保你一生富貴。”
“謝陛下恩寵。”
張讓一臉受寵若驚地跪倒在地,謝恩道。
漢靈帝沒有注意到,跪倒在地的張讓露出了一道計謀得逞的神秘微笑。
這一次之後,想必我在陛下心裏的地位已經變得更加重要了吧。看來還真得感謝那個給我提供情報的小子呢。
張讓在心裏想著。就在數日之前,那名孝敬了他很多錢的唐先生拜訪他的時候把一封信交給了他。正是通過那封信,張讓才提前得知了馬元義將會於今日發動奇襲、謀殺靈帝的事情。本來得知這件事,驚慌失措的他準備立刻入宮稟告靈帝的。但那封信的寫信人與他獻了一策:瞞住靈帝此事,待到靈帝遇到危險時,再前往救駕,必將得到靈帝的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