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邊界好像是地球的平行線,海鷗時高時低,向著陽光。

天空海燃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晚霞染紅了大海,似乎大海也在熊熊燃燒。

“怎麼樣?這些夠了吧?”語慕抱著一大桶一直向外掉的貝殼,問向銀發。

銀發向語慕懷中看去,“夠了,已經很多了。”銀發走向語慕自然的摟過語慕的肩膀。

“哎呀,天色不早了啊,我們都撿了一個多小時了,該回家了。”

“不宣布冠軍嗎?”語慕將裝滿貝殼的水桶放在沙灘上,裝似不經意間的向銀發問道。

“對哦,都忘了這茬。”海邊的微風將兩人額前頭發向後吹去,汗珠也變得冰涼。“那麼現在我宣布今天下午的冠軍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語慕…”語慕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說著。但內心早已開啟了豐富的內心戲。“哈哈哈,我就知道冠軍是我的,果然小爺我不僅帥氣,撿貝殼也是那麼的厲害。”

“冠軍是…”

語慕微仰著頭想著‘說吧,大聲喊出我的名字。’

“是夏長則!”

“哈?!”語慕不可置信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麵前的人“夏長則是誰?你的名字?”

夏長則:“對呀。”

語慕:“…那你剛剛還問我叫什麼幹啥?”

夏長則:“認識那麼長時間了,怎樣問一下名字吧。”

語慕:“…那你怎麼不提前問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夏長則撓著後發,向語慕憨笑著“忘了,剛剛才想起來。”

語慕:“… …”

“我拿下這場比賽的冠軍是有兩點原因的。”夏長則微仰著額頭凸顯冠軍的姿態“首先是第一點,我幾乎每隔幾天就來撿貝殼,你撿得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快過我吧?”

“… …在第二點呢?”

夏長則回頭逆著黃昏向著語慕輕笑。

可能因為逆著陽光而導致周圍變暗,語慕看見夏長則如同海底深層的墨藍的眼睛竟感覺他有些神秘。

“因為我帥。”

“… …”經曆過太多次反轉的語慕已經不會再因反轉而震驚了,剛剛為夏長則增添的幾分神秘感,也因這句話而被急的粉碎。

“我操你媽,你他媽傻逼吧?”說實話,他自己也挺傻逼的,明明來這是看海的,卻被別人忽悠著頂著太陽撿了一下午的貝殼,到頭來自己啥也沒拿到,連個冠軍的頭銜也沒撈到。而別人拎著一大桶貝殼,頂著冠軍的名聲,蹬小拖鞋樂嗬嗬的回去了。

“我真是操了,我他媽給你當了一下午的冤種,到頭來我啥也沒撈著?!”

“哎哎哎,哥你別生氣嘛~看看這是啥。”

語慕向夏長則手心看去,一條貝殼項鏈靜靜的躺在手心,仿佛正等待他的主人讓他帶上。

“???是不是你認為我冠軍沒當成,你偷偷做條項鏈來嘲笑我?”

“哎呀,怎麼能呢,哥,你帶上肯定好看,這是來自大海的饋贈哦~”話落,夏長則便雙手環顧語慕身邊,為語慕帶上項鏈。

夏長則離語慕很近,口中呼出的熱氣盡數打在語慕的耳邊,像是大海的低語。

語慕伸手製止,揉了揉耳朵。“不了,不要了,項鏈你留著玩吧,想了也是,為個破頭銜,我自個擱著生氣,而且…”語慕抬頭看向天邊,微微瞪大雙眼。

“!!!我擦,已經天黑了嗎?救命,我姐發現我偷跑出來,一定會打死我的!”說著語慕就想逃離夏長則雙手圍成的圈裏。

可夏長則卻按著語慕不讓他亂跑。“別嘛哥~我給你帶好項鏈你再走唄~”

“我再不走我就要被我姐打死了!我求你,你讓我走好不好?”語慕是崩潰的,他緊緊地攥著夏長則的手腕欲哭無淚的哀求道。

“你讓我給你帶好項鏈我就讓你走。”夏長則慢條斯理的為語慕戴著項鏈。

“好好好,快帶好!帶好我就走!”

終於將項鏈戴好,語慕像是觸電的貓一般跳出夏長則的懷中,徑直向山的那邊跑去。

“哥,下次你還來嗎?”語慕扭頭看去夕陽下的夏長則,此時此刻他就像一隻無辜的大狗狗。

‘真是可惜了這銀毛’語慕想著。“不來了,誰來誰傻逼。”

“哥!下次你一定要來哦,我會想你的,我還想繼續跟你一起玩!”夏長則向著語慕的背影喊道。

“操,我他媽不想再當傻逼了!”

看著眼前人兒遠去的背影夏長則含著笑。

“傻逼。”